争先恐后地催动胯下的战马。
只想着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再也顾不上阵型和队形。
杨统领站在一片由碎肉和断肢铺成的空地中央。
浑身浴血,方天画戟的戟刃上挂着碎肉和甲片的残片。
他看到那个万夫长的旗帜正在远处的暮色中逐渐远去。
他没有犹豫。
他迈开腿,追了上去。
他的身体在地面上带起一道残影。
每一步蹬地都踩碎脚下的草根和泥土,砂石在靴底迸溅飞散。
他奔跑的速度比寻常奔马还要快上几分。
原本在视野中渐渐缩小的那面旗帜,此刻正在一点一点地重新变大。
沿途遇到的溃兵在他面前连闪躲的资格都没有。
方天画戟从左到右一扫而过。
便清空了一条直线上的三四个骑兵。
战马和骑手同时被那股力量震飞出去。
所过之处没有人能在他面前停留超过一息。
那个万夫长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
他看到了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正在以令人窒息的速度逼近。
那个身影距离他还有几十丈远。
可他奔跑时带起的风声已经在马尾巴后面追赶着他了。
万夫长拼命地催打着胯下的战马。
用靴尖猛踢马腹,用刀背狠抽马臀。
那匹战马在主人的催促下发狂般地向前冲去。
四蹄翻飞,几乎要把自己跑散架。
可身后那双腿还是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