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叟疼得倒吸冷气。
“忍着。”
张仲景取针。
银针在灯火下微微一亮。
第一针,天突。
针入极浅。
老叟喉咙里那破风箱一样的声音猛地顿了一下。
第二针,膻中。
第三针,云门。
第四针,内关。
又取尺泽、足三里。
张仲景落针极稳。
屋里无人敢出声。
门外几个白衣教徒原本还带着戒备,渐渐屏住了呼吸。
张仲景又取出随身药末,以热水化开,扶老叟一点点吞下。
“慢些。”
老叟含着药,喉结艰难滚动。
张仲景一手扶他坐起,一手在他背后几处穴位按揉。
从肩胛到脊背。
再到肋下。
一寸一寸推下。
“咳。”
老叟张嘴。
起初只是一声干咳。
张仲景掌根按住他背后肺俞,力道往下一压。
“咳出来。”
老叟猛地弯腰。
“咳——”
一大团黄绿色脓痰混着暗血,吐进瓦盆。
腥臭味一下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