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乐打三教一本宋词调名)三姐黄莺儿一本
按“普天乐”为领三教一本卖衣黄莺儿一本
宋词调名)
按“黄莺儿”为宋词调名。以上凡二百八十本。但在《武林旧事》卷一“天基圣节”所演杂剧中,我们又可得到三本未见于上文的杂剧名目。
大四小将一本四国朝一本(按“四国朝”四脱空一本
四小将一本为金、元曲调名)四教化一本
泥孤一本
君圣臣贤爨一本杨饭一本四偌少年游一本
这里所谓“杂剧”,其实只是“杂耍”而已。并非真正的戏曲,若元代所谓“杂剧”者。陶宗仪说得最明白:
唐有传奇,宋有戏曲唱诨词说,金有院本、杂剧、诸宫调。院本、杂剧,其实一也。国朝,院本杂剧始厘而二之。(《辍耕录》卷二十五)
这是说,金之院本、杂剧,原只是一个东西。但到了元代,却成了截然不同的二物了。盖“杂剧”的名目虽同,而杂剧的本质,却全异了。在金代,杂剧便是所谓“院本”,所谓“五花爨弄”,其内容是极为复杂的。但在元代,这一种东西却别名之为“院本”,而“杂剧”之名却用来专指“戏曲”的一个体裁了(即所谓“北剧”)。
周密所谓“官本杂剧段数”,便是宋代的杂剧(即院本),其性质和金代的杂剧、院本是没有两样的。
陶宗仪《辍耕录》(卷二十五)云:
院本则五人。一曰副净,古谓之参军;一曰副末,古谓苍鹘,鹘能击禽鸟,末可打副净,故云;一曰引戏;一曰求泥,一曰装孤。又谓之五花爨弄。
《辍耕录》书影
这里是五个脚色。但五个脚色或未必完全出场。仍只是“弄人”的滑稽讲唱之流亚,并不是真正的戏曲。
最早的雏形的“杂剧”,当即为唐代的“参军戏”。赵磷《因话录》(卷一)云:
肃宗宴于宫中,女优有弄假官戏。其绿衣秉简者,谓之参军椿。
《乐府杂录》云:“开元中,黄幡绰、张野狐弄参军……开元中,有李仙鹤善此戏;明皇特授韶州同正参军,以食其禄。是以陆鸿渐撰词,言韶州参军,盖由此也。”
范摅《云溪友议》(卷九)里也有一则关于参军戏的事:
元稹廉问浙东,有俳优周季南、季崇及妻刘采春,自淮甸而来,善弄陆参军,歌声彻云。
《云溪友议》,唐代笔记小说集。唐代范摅撰。范摅自号五云溪人。主要记载中唐至晚唐之间诗人的诗歌唱和与异闻野史。
这里所谓“歌声彻云”,很可注意。大约参军戏里歌唱的成分是很多的。又《因话录》有所谓“女优”弄假官戏,可见参军、苍头二色也可以由“女优”来装扮。
今所知的参军戏,大抵只有参军、苍头二色(详见王国维《宋元戏曲史》第一章)。但到了宋、金的杂剧、院本便变成了五个脚色了。
《宋史·乐志》教坊部叙述“每春秋圣节三大宴”的节目单,其第十及第十五均为杂剧。周密《武林旧事》(卷一)也记载“理宗朝禁中寿筵乐次”,颇为详尽。凡分“上寿”、“初坐”、“再坐”的三大礼节。“上寿”凡行酒十三盏,“初坐”凡行酒十盏,“再坐”凡行酒二十盏。“杂剧”的演出,只是在行酒一盏间,和笙、笛、觱篥、琵琶、嵇琴等的吹弹占着同样的时间。可见其演唱并不占有多少的时候。在那一张“天基圣节排当乐次”里述及“杂剧”的,有:
初坐第四盏……吴师贤已下,上进小杂剧。
杂剧吴师贤已下做《君圣臣贤爨》,断送《万岁声》。
第五盏……杂剧周朝清已下,做《三京下书》,断送《绕池游》。
再坐第四盏……杂剧何晏喜已下,做《杨饭》断送《四时欢》。
第六盏……杂剧时和已下做《四偌少年游》,断送《贺时丰》。
其下又有“祗应人”的全部名单。“杂剧色”是和“箫色”、“筝色”、“琵琶色”、“嵇琴色”、“笙色”、“笛色”等并列的。“杂管”为周德清、陆恩显二人。“杂剧色”则有十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