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想哥儿想得紧,周劲从床板上起身,只身来到了屋子外头。
在马家牌坊式的大门下,周劲找了个边角,坐下。
顶上有灯笼,底下也是亮的,周劲从怀里掏出一张被自己折了几折的纸。
将纸小心翼翼地摊开,平铺在自己手上,周劲目光柔和地扫着纸上的字。
上头的字是一对对的,字形重复。周劲逐对看过,目光会在一对字上停留很久。
一个同样出来透气的帮工瞧见了,过来探了个头,惊奇道:“呦,兄弟,你还识字呢?”
他瞧见了纸上有字,但瞧不出写了什么,他大字不识一个。
周劲摇着头说:“不识。”
那人问:“不识你在这看什么呢?你手里拿的不是一份文书么?”
周劲说:“上面写着我的名。”
那人道:“那你好歹会写你的名,我连我名字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周劲说:“这是我夫郎写的。”
那人看看周劲,又看看被周劲捧在手心的纸,明白了,说:“你是想夫郎了吧?”
周劲点了点头。
这出来透气的人也是因为睡不着才出来的,一屁股在周劲身旁坐下,同他攀谈:“你夫郎懂得真多。”他不识字,但看人家能密密麻麻地写满一张纸,就觉得这人肯定厉害。
周劲眼睛里有笑意,说:“是,他懂的很多。”
那人看清周劲的脸,说:“我识得你,今日在麦田里你一下就割完了半亩地,你这体力好啊,雇主请帮工都爱请你这样的。”
边上的人夸自己而不夸他夫郎的字,周劲与他就没有共同语言讲,所以没有应声。
那人又说:“你是何处的人?我大哥家秋收之后要建房,能不能找你来?”
周劲问:“你家哪的?”
那人说:“柴胡村的。”
柴胡村就在多寿村边上,周劲听罢,摇了摇头,说:“太远了,我来不了。”
那人觉得他是担心工钱不够,说:“我们给的工钱跟马家一样。”
建房要扛木材,也是重体力活,一点不比割麦打麦轻松,工钱给得高是应该的。
周劲没有答应,只是说:“太远了。”
第69章织夏布,做夏衣走夜路回家抱夫郎。……
西瓜移植一个多月了,长势良好。西瓜蔓长至五到六节之后,付东缘做了一次摘心,就是将顶端的主蔓摘掉,让营养流向侧蔓,保证侧蔓的生长。
侧蔓付东缘每株留了三条,多余的巡查时摘掉,还有那些提早开放的花朵,现在植株还不够健壮,营养跟不上,不宜留,付东缘看到了就会掐掉。
哥哥去做帮工的第一天,小楼跟着阿缘阿哥来到菜园,来到瓜地,摘那些“早熟”的花,摘完之后握在手中,一会儿路过鸡舍,丢进鸡食槽里。
保留下来的侧蔓,付东缘做了不同的方向的牵引,每枝划定了一个区域生长,免得以后长打架了。
小楼蹲在田埂边上,蹲在阿哥对面,跟阿哥一起弄。瓜苗边上长草的,他都给拔了,能给鸡吃的留在手里,不能吃的,将根蔸拔去之后,盖在西瓜的根部,做绿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