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冤枉的。
但“冤枉”这两个字在此刻说出来,大概只会换来一剑穿喉。
“我理解了。”沈渊慢慢点了点头,声音和表情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冷静。
“你们有你们的判断依据,我尊重。但我得如实说——我不是什么天魔,我甚至不知道天魔是什么。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不知道怎么就被扔到了这里。”
“每一只天魔被擒获后都是这么说的。”赵铁山身后一个年轻队员冷冷开口。
沈渊看了那年轻人一眼,没有反驳,而是把目光移回了赵铁山。
“你是队长?”他问。
赵铁山没接话。
“那就是你说了算。”沈渊放低了双手——幅度很小,只从头顶放到肩膀高度——试探性地让姿态稍微放松了一点。
七柄剑同时微动,但没有刺过来。
他继续说:“我不抵抗。你们要关也好,要押送也好,我配合。但我有一个请求。”
“你没资格提请求。”赵铁山说。
“那就当是我自言自语。”沈渊微微扯了一下嘴角,“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不是跟你——你是执行命令的人,我不为难你。但你们上面肯定有做主的人。让我见他,让我把话说清楚。就这一个要求。”
松林中安静了一瞬。
沈渊观察着赵铁山的表情——这个大汉的面部肌肉绷得很紧,下颌骨的线条硬得像铁浇的。
但他的眼神在沈渊说“不抵抗”和“配合”之后微不可查地松动了一丝。
执行者最怕的不是犯人有多凶,而是犯人不按常理出牌。
沈渊的态度太平静了,平静到有点反常。
但正因为反常,反而让赵铁山没法直接动手——因为“未作恶的域外天魔不予格杀”是明文规定,而这个人确实什么都还没做。
赵铁山盯着沈渊看了五秒。
然后他从腰间摸出一副指环——两只半寸宽的银白色环扣,表面刻满和玉盘上类似的纹路。
“伸手。”
沈渊把两只手伸了过去。
赵铁山一只手攥住沈渊的手腕——手劲大得沈渊差点龇牙——另一只手把两个环扣分别扣在他左右手腕上。
“咔嗒”两声轻响,环扣自动收紧,严丝合缝地贴在皮肤上。
沈渊感觉到一股冰凉的力量从环扣里渗入手腕,沿着血管往全身蔓延。那感觉像是被人用冰水灌满了每一条经脉——不疼,但沉。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能动,但迟钝了不少,像关节被浇了胶水。
“灵锁。”赵铁山说,“天魔级别专用禁制。戴上之后,你的一切身体机能压制到凡人水平以下。跑不掉的,别动歪心思。”
“我本来就是凡人水平。”沈渊活动了一下被灵锁箍住的手腕,“这玩意儿箍得挺紧,勒出痕了。”
赵铁山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