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座视线范围内,可以。”
沈渊点了下头。
他先活动了一下手指。十根手指逐一弯曲、伸展,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咔”
声。然后是手腕,左右旋转,灵锁的铁链随着动作轻轻晃荡。
然后他撑着扶手,试着站起来。
第一下没站稳。他的膝盖弯了一下,身体晃了晃,又坐了回去。
“腿有点麻。”他说,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坐了八天没怎么动过。”
柳如烟没有回应。她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没有同情、没有嘲讽、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纯粹的监控。
“八天。一个凡人被锁在椅子上八天,腿部肌肉的萎缩程度……应该已经影响到正常行走了。松弛期的活动确实有必要。”
理性的、客观的、医学层面的分析。冰川版本2。0运转正常。
沈渊第二次尝试站起来。
这一次他成功了,但姿态很不稳。
双腿微微打颤,身体重心在左右之间摇摆。
灵锁的铁链从扶手上垂下来,限制了他手臂的活动范围,让他无法自然地用双臂保持平衡。
他站在石椅前方,试着迈了一步。
然后又一步。
第三步的时候,他的脚踝似乎崴了一下。
身体猛地向前倾。
这个“猛地向前倾”的角度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不是直直地往前扑,那样柳如烟会闪开然后让他摔在地上,因为直线扑倒不会对灵锁造成危险角度。
他选择的是向前偏左,身体带着一个微微的旋转,左手因为铁链的牵扯被拽向后方,整个人的重心呈现出一种即将扭曲摔倒的姿态。
如果这样摔下去,左手腕会被灵锁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猛拽,轻则脱臼、重则骨折。
这是柳如烟必须接住他的原因。
不是因为关心。
是因为职责。
被监管对象如果在松弛期受伤,主监管者要写事故报告,接受长老会的问责。
柳如烟绝不会允许自己的监管记录上出现任何瑕疵。
零点一秒。
沈渊的身体还在下坠的过程中,柳如烟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
没有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