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了。别再问了顾长风。你不该对这件事感兴趣。你应该继续你那些无聊的剑道评点。你应该继续做你那个完美的、温吞的、让我提不起一点兴致的好未婚夫。别往万魔窟的方向想。那里的事跟你没关系。”
“说得是。”顾长风点了点头。话题就这么过去了。他重新伸出手臂让慕容雪挽上,两个人不紧不慢地往观礼台走。
路上又遇到了几拨行礼问好的修士。顾长风一一回应,风度不减。慕容雪挂在他手臂上,微笑点头。标准的神仙眷侣模板。
……
下午的金丹境对战开始了。
场面比上午激烈得多,剑气纵横间偶有余波溢出护罩,引得观礼台上的修士们纷纷提起灵力护体。
顾长风坐在慕容雪身侧,目光投在比武台上,看似认真观战。
他的右手放在扶手上。食指不经意地在扶手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一个很小的动作。小到除了他自己,没人会注意到。
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顾长风的食指敲击扶手的节奏,和他平时悠然自若的状态不太一样。快了一拍。只快了一拍。
他在想刚才那段对话。
不,准确地说,他在想慕容雪回答时的那半度温差。
“一个域外余孽,长什么样有什么好议论的。”
语气冷了半度。正常人听来,这是圣女对无聊话题的不屑。完全合理。完全得体。
但顾长风认识慕容雪八十年了。
八十年。
从她八岁时两家商议联姻开始。
他见过她应对各种话题的反应。
对不感兴趣的事,她通常是“哦”一声然后换话题。
对厌恶的事,她会直接皱眉然后转头。
对无所谓的事,她根本不会花力气去评价。
但她刚才既没有“哦”也没有皱眉,她用了一整句话来表达“不值得议论”。
对一个真正不在意的话题,为什么要说一整句话?
顾长风的食指停了。
他的目光从比武台上移开,看向身边的女人。
慕容雪正端着茶盏小口饮着,紫色瞳孔映着台上交错的剑光。
侧脸线条完美如瓷。
银白发辫安静地垂在肩后。
他的嘴角浮起一个温柔到近乎虔诚的微笑。
“雪儿,这盏茶凉了。我再给你换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