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小区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沿着手机地图的指引,拐过两条街,朝着那条发生失踪案的巷子方向走去。街上行人不少,店铺里传出嘈杂的音响声。
我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路边的环境,试图将这条街道的布局记在脑中,正走着,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抬眼看去,马路对面一个年轻女子正低头盯着手机屏幕,脚步却完全没在看路。
她一只脚已经迈出马路牙子,完全没注意到右边路口一辆黑色轿车正疾驰而来。
车速很快,喇叭声嘶鸣,那女子这才反应过来,抬头一看,整个人吓得僵在原地。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猛地将她拽了回来。惯性带着她往后踉跄几步,整个人差点撞进我怀里。
那辆黑色轿车从我们面前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劲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抬头看我一眼,连声道谢:“谢谢谢谢!吓死我了!”她喘着气,一只手拍着胸脯,脸颊泛着劫后余生的红晕。
我打量了她一下,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扎着低马尾,白衬衫配深蓝色半身裙,脖子上挂着一台相机,手里攥着手机。这身打扮明显不是逛街遛弯的普通人。
我随口问了一句:
“想什么呢?走路都不看路。”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捋了捋被风吹乱的碎发:“别提了,上头派我来拍什么猎奇新闻,专找那种有话题度的素材。这不,前几天的失踪案,就被指派过来跑一趟。”她说着,神色又带上犹豫。
“其实我也就是个跑社会新闻的小记者,哪见过这种阵仗。到了这儿又有点害怕,正翻手机查资料呢,一时走神了。”
我心头一动。失踪案,她也要去查?这倒巧了。
我看着她,开口说:“那正好,我也对这事有点兴趣,正打算去那条街看看。要不,顺路搭个伴?”她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目光带着审视,又带着一点好笑:“你看着才高中生吧?”
“那咋了?”我摊了摊手,“英雄不论出处。高中生就不能对案件感兴趣了?”
她被我的话逗笑了,眼睛弯起来,点了点头:“行吧,那就带你长长见识。不过先说好,真遇到什么情况,你得听我安排,别乱跑。”我笑着应下。
她伸出手:“我叫沈小美,市台记者。”我跟她握了握:“萧桓。目前是学生。”沈小美笑了笑:“走吧,萧同学,带你去案发现场看看。”
两人并肩沿着街道往前走。沈小美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合不上,一路絮絮叨叨地给我介绍着这座城市的各种八卦传闻,从街口卖煎饼的大妈家里养了三条狗,到隔壁小区物业和业主打官司打了三年,听得我哭笑不得。
拐过两条街,人流量明显减少。路边的店铺关了不少,剩下的也大多拉下了卷帘门。
偶尔有一两个行人匆匆走过,目光都会下意识地朝那条巷子方向瞟一眼,又快步走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隐约的紧张感,像是某种无形的阴影笼罩在这片街区上空。看来那起失踪案,确实吓到了附近的人。
沈小美也收起了话头,举着相机四处拍了几张街景,压低声音对我说:“就是前面那条巷子。拐进去之后是一片老居民区,监控覆盖不全,巷子里更是有个盲区。”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巷子口摆着一家小卖部,老板娘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口嗑瓜子,看到我们走来,目光警惕地打量了几眼。沈小美上前掏出记者证,简单说明了来意。
老板娘松了口气,聊了几句,指着巷子深处告诉我们,失踪的那家人住在巷子尽头那栋楼的三楼。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走了进去。
巷子不宽,两边是破旧的老居民楼,墙皮剥落,电线如蛛网般缠绕在头顶。地面坑洼不平,角落里积着脏水。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