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我和萧璃被安置在接待区的长椅上。
有人递过来两瓶水和一条薄毯,我道了声谢,接过毯子披在萧璃肩上,她还在发抖。一名中年警察坐在对面,拿着本子,开始例行询问。
我们从哪儿来,住在哪里,怎么招惹上那个东西的。我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从失踪案到那个巷子,再到沈小美找上门。警察记着记着,笔尖渐渐慢下来,抬头看着我们,目光里满是困惑和不解。
他没有说相信,也没有说不信,只是沉默地合上本子,长长叹了口气。
“你们说的这些东西……我们得核实一下。”
他说,“要是属实,这案子恐怕要上报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们可以放心,该走的流程我们会走,不会冤枉你们。”
我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因为身上那件衣服早已烧得破破烂烂,有人从储物间翻出一件旧外套递给我,我穿上,总算没有那么狼狈了。
随后,一辆警车将我们送往市医院,做了全身检查。
我身上的烧伤被消毒上药,绑上厚厚的纱布,萧璃扭伤的脚踝也做了处理,医生建议我们住院观察几天。
于是,我们被安排到同一间双人病房,两张床并排,窗外是医院的绿化带,间或有风吹动树叶。
关上病房的门,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告一段落了。”
萧璃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床头,目光落在自己包扎好的脚踝上,神情有些疲惫。
我看了她一眼,正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眼前却忽然一黑。整个人便从椅子上栽了下去,失去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是一盏白色的日光灯,刺得我眯了眯眼。浑身上下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用砂纸从皮肤上刮了一遍。
首先是烧伤的地方,灼热的疼痛感如同细密的针尖不断戳刺;紧接着是双腿,酸痛得几乎动弹不得。
我动了动手指,艰难地转了一下头。萧璃躺在隔壁床上,已经醒了,正静静地看着我。她见我睁开眼睛,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关切:“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想开个玩笑分散注意力:“姐姐大人开始关心我了?是不是气消了?”
萧璃闻言白了我一眼,有些无奈:“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耍嘴皮子。”
她没有再说下去,安静了片刻。过了一会儿,她看向我的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这家伙,平时毛手毛脚的,关键时刻倒还挺靠谱的。”我愣了愣,有些不适应她这样的目光和语气。
她可是萧璃,那个平日里连多看我一眼都嫌多的姐姐。
是感谢我的救命之恩,还是吊桥效应?我没敢往下想,只是笑了笑:“那姐姐是不是该对我好点了?”
萧璃轻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却没有反驳。
住院的日子平淡而漫长。警察陆续来过几次,将我们分开问话,细细核对细节,又彼此比对。我们说的都是实话,自然没有什么破绽。
官方对这件事的处理出奇地果断,新闻被封锁了,网上所有相关信息被清理干净,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办案人员专门来了一趟,叮嘱我们不要对外传播此事。
我们点头应下,这本就是我与萧璃的打算。
毕竟以我们现在的身份,说得太多只会引来麻烦。一个月后,我们终于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