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不懂老爷为什么硬把小少爷配给个穷男人,现在看来,老爷的眼光太好了,这种长得俊,又爱惜一针一线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那奴婢先告退了。”
“好,慢走。”
而婢女不知道的是,等她走后,留在原地的霍景昭笑容逐渐消失,露出了谁都没见过的幽沉寒森。
子夜降临,庞大明亮的裴府十分安宁。
趁着夜深人静,一个高大诡谲的黑影迈进了狭窄的祠堂。
他扬手砸烂了供桌上的香炉,用香灰把桌子和幕布弄脏后,还觉得不解气,又盯上整齐排列的牌位
黑影一歪脑袋,突然发了狠抬脚踹翻了供桌。
砰砰库通咔嚓哐哐——
很快祠堂内部就传出一阵怪声,隐约还伴随着雄性动物的咆哮。
薄窗纸映出黑影歇斯底里的轮廓,但凡是他所到之处:风卷残云、无一幸免。
看到这儿,猫在门外的桑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不知砸了多久,直到微微气喘,霍景昭才停下来。
裴连漪裴连漪——!他四处搜寻带有那人痕迹的东西,看到地上仅剩的一只好蒲团,他变了脸色。
通过窗纸,只见年轻男子缓缓弓下身,把脸埋进了蒲团里。
第二天,霍景昭舒舒服服地睡到了日上三竿,怒火消去一大半。
虽然裴连漪对他避而不见,但只要人在府里,就逃不了多远。
现在他砸了祠堂,倒要看对方往哪儿躲。
正当霍景昭枕着手臂,要哼他怪诞的小曲儿时,却从裴子缨那里得知了裴连漪出府的消息。
“你说什么?”霍景昭坐起身,冷脸问。
“爹爹不久前和师家主出去了。”
裴子缨话音刚落,榻上的男人就彻底冷裂了整张脸。
两个时辰前——
庭院里,池塘的碧荷连天,风揉着绿意扑面,给水榭带来一丝清凉。
宽敞的凉亭放着一把躺椅,椅子上的人身穿琉璃宝相的白衣,他不紧不慢地翻着书,举止散发着常人无可企及的贵态。
腿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裴连漪自幼娇养,受一丁点伤都会红肿热痛,比别人严重几倍,这次被岩石砸烂腿更是够呛。
即便有李蛮儿的医治,还是落下了病根。
现在连双脚挨地裴连漪都觉得腿骨隐隐作痛,叫人搬来躺椅,点上温沉的檀香,他才感到好受一点。
暖香裹身,让人有了困意。
裴连漪刚放下书,就见曹贤走进来道:“家主,师家主来了,他正在厅堂等您呢。”
师承祭?听到他的话,裴连漪轻蹙眉头:“我何时叫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