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连漪眸光含羞,语调上扬:“你想要什么甜头?”
霍景昭视线落到他隆起的腹部,眼神一暗:“先欠着,等裴爷生了,再慢慢还。”
“嗯”裴连漪羞得满面通红,年长者的骄傲劲儿又上来了:“莫贫嘴,快去干活儿,把房里的棉被拿出来晒晒、再把书房的账本整理好,还有后厨煲的汤”
“是是是这就来!”听着耳边的一道道指令,霍景昭忙不迭卷起衣袖开干,直在心底感叹这下真要把他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啦!
十八年前——
阳春三月,冰川消融,容楚城各大码头逐渐恢复了运转,渔民和小工们立刻开始一天的劳动,人人都干的热火朝天,包括角落里身型劲瘦的男孩。
搬了一天的货物,领到工钱后,霍景昭第一时间去了城里最热门的杂货铺。
霍莲和霍骅最近迷上了踢毽子,瞧其他孩子都有五颜六色的鸡毛毽子玩,两个豆丁就缠着他们的哥要毽子。
霍景昭对弟弟妹妹一向有求必应,虽然这对穷困的霍家而言是相当奢侈的支出,但他还是拿出七天的工钱,给他们挑了只最好的毽子。
拿到毽子的霍莲兴奋的不得了,每天饭后都领着霍骅在家门口玩,顺带给其他小伙伴炫耀一下自己哥的审美。
“这是我哥挑的毽子,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好看好看!我也要踢。”
“我也要我也要~”
街坊家的孩子们一拥而上,边追边玩到了繁华的街巷。
踢着踢着,不知是谁一个大力脚,将毽子踢上了天,“咻”的一下落到了旁边的高墙里。
“诶呀毽子没了,没了、”
“快跑!”
眼看闯了祸,其他孩子拔腿就跑,只留霍莲和霍骅两个豆丁大眼瞪小眼。
“怎么办呀你把哥买的毽子丢了。”霍骅皱起小脸,呜呜地先发制人。
霍莲两手叉腰:“你刚才踢得也很起劲,别想逃!”
霍骅鼓着脸看她,在话还说不太清楚的年纪不知道咋反驳。
两个幼小白团子正不知所措,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清泉般动听的声音:
“这是你们的东西吗?”
霍骅奇怪地看着墙,说:“霍莲,墙会说话了。”
“笨蛋霍骅,是墙里的人在说话,不是墙在说话。”
“哦”
听到这儿,墙另一边的裴连漪笑出了声。
今天父亲发了很大的火,起因是他又私自放婢女出去瞧病,对方死死掐着婢女的脖颈,鄙夷地看着跪地求情的裴连漪:
像你这种心慈手软、还不会伺候男人地废物,入宫后活不了几个时辰就死了!不如现在就死在祠堂,莫丢祖宗的脸。
之后裴连漪就被拖到祠堂跪了三个时辰,罚完跪,没人敢来给他送饭,他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躲到后院偏僻的高墙下,听着外界的声音,等待着有天也能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