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着一身的祝长乐靠着门不进去,朝她们挥挥手笑道:“外边风浪很大,船翻了,现在没事了,你们继续睡。”
话她们是听得懂的,立刻乖顺的闭上眼睛睡觉。
二十七个姑娘分住两个房间,祝长乐又去隔壁看了看,同样安抚了几句哄她们睡了,然后才去了另外那边四岁以下的孩子住的那间屋子,之前吱娘她们带着的那些也全放回这里了。
有孩子在哭,有孩子在爬,看到她就往她爬过来,祝长乐手足无措,‘啪’一下将门关上了,这个她应付不来,只能跟着一起哭。
“小瓶盖……”
“我不会。”
她也不会啊!哭声从门缝里传出来,祝长乐挠头,“怎么办?”
看好友精神终于好些了,蓝萍回头看了腚腚一眼。
腚腚指了指自己,“你不会觉得我会吧?”
祝长乐知道要怎么使唤人了,“你回去一趟和娘说下这个情况,要怎么派人照顾我娘知道。”
这倒可以,腚腚看她一眼,“你没问题?”
“有点点小问题。”祝长乐拍拍胸口,“闷得慌。”
“打一架?”
“你觉得我现在打得动你吗?”祝长乐觉得自己这会翻白眼都费劲,“我有经验,以前跟师父出去游历感受过,那时候都过得去没道理现在过不去。”
腚腚放心了,她要真什么都不说才是大事,说得出口的都是她有把握的。
依旧进了吱娘呆过的那间房,坐到之前吱娘的位置,祝长乐伸出手,蓝萍将匆忙间用油纸卷起来防雨水以至于都皱了的信放到她手里。
“两张纸,她是一张写着‘解’一张写着‘脱’吗?”祝长乐拿起来在油灯前照了照,纸是她从大哥那顺的上好的宣纸,质量好,不透,她看不出来是不是那两字。
蓝萍也不催她,看着她慢慢的打开一个角,原以为是空白的地方没想到竟然写了字。
出乎预料之下,祝长乐展开了纸张。
并没有一张写‘解’一张写‘脱’,虽然字写得不算好,虽然个头仍然写得有点大,却是认得出的。
“我名吱娘,私塾先生之女,蒙小姐盛赞学得快,只因自小识字,可太多年没有写过了,有些字也不会了。
感谢您救我们离开那个连死都不允许的地方,感谢您带我们回来,您一片赤诚,连以后如何生活都替我们谋划,可于我们来说能回来,能长眠在生养我们的云北就已无憾。活着太难,太难,我们亦无颜再见父老,您教会我写‘解脱’,你也给我们带来解脱,能安眠在这片土地上我已非常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