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风抬眼看他一眼,“小的说句僭越的话,老太爷必是伤心了,您顺着些为好。”
他能这点事都想不到吗?何庆恒瞥他一眼:“难为你有心了。”
“小的不敢,小的僭越了。”
“好心还是歹意我还是分得清的。”何庆恒还是把那块银子赏了出去,“再得着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我。”
“是,小的谢二老爷赏。”
“跟着二老爷有肉吃。”何庆恒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出屋。
钱风行礼恭送人离开,并不因他背后没长眼睛而轻慢。
晚膳时分,何庆恒在门外唤了一声,见父亲没有回应便作罢,自顾胡乱吃了几口就回了隔壁屋子,最近他一直住在这里,反倒是何庆博安排给他的院子成了摆设。
心里挂着事,他睡得并不沉,几睡几醒,索性早早就起了床。
他这边一开门,就见那钱风伸着懒腰走出门来,手里还抓着腰带。
见到他钱风忙利索的把腰带往腰间一系,行礼问安:“二老爷早。”
何庆恒微微点头:“你去后边吩咐一声,今日早膳早些,老爷子饿一晚上了。”
“是。”
何庆恒轻轻敲了敲父亲的门,见没有反应直接推门而入:“爹,您这是还在生气呢?爹?爹?”
何庆恒推了几下,见向来浅眠的父亲没有一点动静他心猛的一跳,颤抖着手往鼻端探了探,没有?怎么会没有,他又伏到父亲胸前听了听,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他想到什么,高声喊道:“钱风,钱风!”
钱风快步冲进去,看似不经意的反手一带将门关上:“二老爷!”
“你来,你来探探,快,快。”何庆恒起身让开位置,踩空了脚踏一个屁股蹲摔坐在地,他也顾不上这些,连滚带爬的起来拽着钱风到床前,“快点!”
钱风抖着手伸到老爷子鼻子前。
“有吗?”
钱风摇摇头:“好像,好像又,又没有。”
何庆恒推开他用力去摇老爷子:“爹,爹您醒醒,爹,您别吓我!爹,爹!大夫,对,请大夫,钱风,你快去……”
何庆恒转头去看钱风,在看到父亲未脱的鞋子时声音戛然而止,爹素来讲究,不要说穿着鞋子上床休憩,衣裳都每日必不穿重样。
这么想着,何庆恒眼神一转,就看到父亲仍穿着昨日换上的去见客的大衣裳,这样的衣裳穿着睡极不舒服,怎会……
视线往上,何庆恒突然倾身往上,人几乎要趴到父亲身上。
“掌个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