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们敢。”我望着窗外泽上暮色,“你替我传句话:皇上有尚方宝剑在此,专斩魑魅魍魉。”。
取证比打仗更难。。
三月里,夏正带人扮作货郎、游医,一个庄子一个庄子地摸。有回他深夜回来,衣袖被撕破一道口子:“范家的护院养了狼狗。”。
我递过金疮药:“怕了?”。
他笑笑:“想起大人守凉州十五日的旧事。比起战场,这不算什么。”。
终于凑齐人证那日,是个暴雨夜。。
二十七个农户挤在衙门后堂,浑身湿透,眼里有恐惧也有期待。。
我让厨房煮了姜汤,夏正挨个分发,低声安抚:“天亮就启程进京,圣上亲审。”。
可消息还是漏了。。
天蒙蒙亮时,衙役慌慌张张冲进来:“大人!卢、范两家纠集了上千家丁,把衙门围了!”。
我推开窗。。
雨已停,街上黑压压一片人影,火把映着刀光。。
领头的是个锦衣老者,声音洪亮:“秦巡抚!交出刁民,万事好商量!”。
夏正脸色发白:“他们敢围攻衙门?”。。
“狗急跳墙罢了。”我合上窗,“飞鸽昨夜已出城,援兵三日内必到。咱们只需守三日。”。
又是守城,我忽然想笑。。
凉州守十五日是为军功,这次守三日,是为一个姑娘许我的未来。。
衙役加上夏正联络的可靠民壮,不过两百余人。。
我把人分成三队:一队守前门,一队护后堂,夏正自请带第三队——“我进牢房陪着证人。人在,证在。”。
“那是死地。”我盯着他,“一旦破门,首当其冲。”。
他拱手:“大人说过,宁可直面刀剑,不可辜负真心。”顿了顿,“下官……也有想护着的人。”。
我愣了愣,拍拍他肩:“活着回来,我为你向皇上请封。”。
厮杀比想象中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