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赫看着那些字。
指尖微微颤抖。
他认得这笔字。
这是林晓的字。
高中时,他在图书馆抄笔记,总是写得歪歪扭扭。她坐在斜前方,有一次实在看不下去了,把她的笔记本递过来,指着他写错的物理公式,说:“张家玮,字如其人,你这字太浮躁了。”
那时候,她帮他改错题,字也是这样,清秀,有力,一笔一划,透着股认真劲儿。
他以为她忘了。
忘了那个胖子。
忘了那个需要她递水的少年。
忘了那个在纽约时代广场,对着烟火许愿的张家玮。
原来,她还记得。
她还记得怎么写字。
记得那种笔锋的走势,记得那种认真的态度。
更让他心惊的是,她记得他。
她记得他骨子里的那种固执,那种悲悯,那种哪怕面对枪口也要张开双臂的倔强。
张凌赫抱着剧本,蜷缩在沙发上。
他把脸埋进剧本里,闻着那股淡淡的油墨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林晓的冷香。
他想起无锡医院里,她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想起她醒来后,发微信让他回去工作。
想起那个红灯路口,他看着她的车消失在车流中。
他以为他们之间,只剩下冰冷的商业关系和互相折磨。
没想到,她还愿意给他这个剧本。
还愿意亲手,为他写下这些批注。
还愿意把那个孤傲的男主角,写成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