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在关心他。
可他宁愿她像以前那样,也不愿她这样,明明关心着,却连见都不愿见他一面。
张凌赫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走廊里的灯都熄了一半。
久到护士过来催促探视时间结束了。
他终于转过身,没有再坚持。
也没有再去敲门。
他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电梯门开了,他走了进去。
门关上,隔绝了那个楼层,也隔绝了那个还在生病的女人。
电梯下行。
失重感让他有些眩晕。
他拿出手机,打开那个被他删了又加回来的对话框。
他打字。
“好好养病。”
“我会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不耽误工作。”
发送。
消息显示已送达。
没有已读回执。
张凌赫把手机塞回口袋,仰起头,看着电梯里那面冰冷的金属镜子。
镜子里,那个男人的脸,疲惫,苍老,满眼都是绝望后的死寂。
他赢了《破晓》。
赢了金鹰奖。
赢了全世界。
却还是输给了那个,连见都不愿见他一面的林晓。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
张凌赫走了出去。
他没有回酒店,也没有回剧组。
他只是沿着医院的围墙,漫无目的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