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张黑白照片,一寸大小。照片上的肖春生穿着军装,戴着军帽,表情严肃,但眼里有光。
“上次拍的证件照,多洗了一张。”他说,“你想我的时候,看看照片。”
沈明心接过,小心地放进衬衫口袋,贴着心口。
“我也有东西给你。”她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页,用笔写了几个字,折好,递给他。
肖春生打开,上面是沈明心的地址和单位电话,还有一句话:“等你。明心。”
“好。”他把纸条小心折好,放进贴身口袋,“等我休假,我去北京看你,正式拜见你父母。”
“嗯,我等你。”沈明心说,心里甜甜的。
两人站在招待所门口,谁也没说走,但都知道,该走了。
“沈明心,”肖春生最后说,“回去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写信。”
“好。你也小心,注意身体,别太累。”
“嗯。”
沈明心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招待所大门。
肖春生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脸颊。那里还有她唇瓣的温度,像云南的阳光,暖暖的。
回北京的火车上,沈明心靠窗坐着,看窗外昆明的灯火渐行渐远,心里有些不舍,但更多是踏实。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枚军功章,和那个弹壳哨子,心里暖暖的。
“明心,想什么呢?”刘娟凑过来。
“没想什么。”沈明心说,但嘴角带着笑。
“得了吧,笑得这么甜,肯定是想肖同志了。”王秀英也凑过来。
沈明心没否认,只是笑。
火车开了一夜,第二天下午到北京。沈明心先回文工团报到,然后回家。一进家门,林婉秋就迎上来。
“回来了?云南怎么样?”
“挺好的,演出顺利。”沈明心放下行李,喝了口水。
“见到肖同志了吗?”林婉秋问得直接。
沈明心脸一热,点头:“见到了。”
“怎么样?人好吗?”
“挺好的。”沈明心说,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军功章,“他还给了我这个。”
林婉秋接过,仔细看了看:“三等功,不错。是个有出息的。”
沈青山也过来看,点点头:“军人,立功是好事。不过,”他看女儿,“你们现在是……”
“我们处对象了。”沈明心说,脸更红了,“是认真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