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春撇撇嘴,也没再说。两人在院中分开,安陵容带着青黛往咸福宫去。
咸福宫离延禧宫不远,走了约一刻钟便到。沈眉庄已等在殿中,见安陵容来,笑着迎上来:“容妹妹来了,快请坐。”
“沈姐姐。”安陵容福身,“叨扰姐姐了。”
“妹妹客气什么。”沈眉庄拉着她坐下,“我正觉得闷呢,你能来陪我说说话,再好不过了。”
两人坐下,丫鬟上了茶点。沈眉庄今日穿了身浅紫色的宫装,端庄得体,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忧色。
“姐姐可是有心事?”安陵容问。
沈眉庄叹道:“是甄妹妹……昨日我去碎玉轩看她,那儿实在偏僻,内务府送去的份例也不齐整。我问了管事太监,说是华妃娘娘吩咐的,碎玉轩用不了那么多东西。”
她压低声音:“这才第一天,就这般苛待,往后可怎么好?”
安陵容沉默片刻,道:“姐姐关心甄常在,是姐妹情深。但这事……咱们怕是插不上手。”
“我也知道。”沈眉庄苦笑,“华妃娘娘协理六宫,她要克扣份例,谁也没办法。我只是担心甄妹妹,她那性子,怕是受不得这般委屈。”
“甄常在聪慧,自有办法。”安陵容淡淡道,“姐姐也不必太过忧心。眼下最重要的,是咱们自己要站稳脚跟。”
沈眉庄看她一眼,点头道:“妹妹说得是。我听说……妹妹昨日也收到了内务府的份例,可还齐整?”
“一切都好。”安陵容道,“延禧宫离景仁宫近,内务府不敢怠慢。”
这话半真半假。内务府确实不敢明着怠慢,但暗地里的小动作,怕是免不了。不过这些,没必要跟沈眉庄说。
“那就好。”沈眉庄松了口气,“咱们同期入宫的秀女,本该互相照应。可惜甄妹妹住得远,夏常在又是那样的性子……能与妹妹说话,我心里也踏实些。”
安陵容微笑:“姐姐不嫌我愚钝就好。”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安陵容问了些宫中规矩,沈眉庄一一解答。正说着,外面传来通报声:
“小主,皇后娘娘宫里的剪秋姑姑来了。”
沈眉庄和安陵容忙起身。剪秋进来,见安陵容也在,笑道:“原来容小主也在,正好。皇后娘娘传两位小主去景仁宫说话。”
沈眉庄和安陵容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凛。
皇后传唤,不知是福是祸。
“有劳姑姑,我们这就去。”沈眉庄道。
两人跟着剪秋往景仁宫去。路上,安陵容心中快速思量。
皇后突然传唤,定是有事。可能是想看看她们这些新入宫的秀女,也可能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到了景仁宫,皇后宜修正坐在主位上喝茶。她今日穿着明黄色的常服,戴着简单的珠钗,看起来温和端庄。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沈眉庄和安陵容齐齐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