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一柄巨斧横著劈了过来,將兰斯洛特的银剑硬生生砸偏。斯考恩铁塔般的身躯挡在林峰面前,娘娘腔的嗓门震得大殿嗡嗡迴响:“嚯嚯嚯嚯——!!!想动林峰大人?先过我这关!!!”
但真正的杀招,来自侧翼。
“兰……斯……洛……特……”
珀西瓦尔提著那柄染满鲜血的巨斧,一步一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的眼神不再是空洞,而是一种近乎癲狂的、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怨毒。他嘴里神神叨叨地念著,声音轻得像在梦囈,却字字泣血:
“纯洁……骑士……呵呵……纯洁……”
“珀西瓦尔!你听我解释——!!”兰斯洛特面如土色,连连后退。
“你让亚瑟……下令抢粮食……”珀西瓦尔的斧刃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火星:“你让我……杀了那些老人……那些孩子……你说……都是为了天命……为了正义……”
他突然抬起头,发出一声震彻大殿的咆哮:
“结果你他妈在睡王后!!!!”
巨斧带著破风声劈下!
兰斯洛特狼狈地翻滚躲开,原先站立的地方被劈出一道尺深的裂痕。珀西瓦尔像头彻底失控的凶兽,一斧接著一斧,嘴里不停地嘶吼:
“偽君子!!!骗子!!!我杀了你!!!杀了你!!!”
周围的圆桌骑士们呆若木鸡。
那几名仅存的核心骑士——曾经把兰斯洛特视为偶像的年轻人们——此刻脸上写满了失望、噁心、还有被背叛的愤怒。有人缓缓放下了剑,有人別过脸去,甚至有人开始低声祈祷。
加里波第愣了两秒,隨即拍著大腿,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精彩!!!太精彩了!!!亚瑟王!!!这就是你的圆桌骑士!!!这就是你的湖上骑士!!!哈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重重拍著林峰的肩膀,差点把他拍进地里:“好小子!!!好侄女婿!!!你这招太狠了!!!老子欣赏你!!!”
亚瑟没有动。
他站在大殿中央,石中剑的剑尖抵著地面,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种被抽乾了灵魂的灰败。
他缓缓闭上眼,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什么天命之王。什么统一不列顛。什么圆桌骑士的荣耀。
全他妈是笑话。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衝进大殿,扑倒在地:
“报——!!!增援的大军在东门黑松林遭遇拦截,死伤惨重!!!对方约有一百精锐,为首的……为首的……”
“说!!!”亚瑟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为首的是……是早就该死在白堊草原的布拉福德!!!”
加里波第先是一愣,隨即笑得更猖狂了,肥肉在黄金鎧甲里乱颤,“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亚瑟!!!你的援军没了!!!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