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啧~!这侍从有点儿埋汰啊。”
离得近了,那些赭衣侍从也看清了更多的细节,黑眼镜收起了脸上的嬉闹。
那一个个瘦削的人形上,穿的哪是什么花纹各异的硬布赭衣,明明是被血液浸透,又层层硬结的、不同时代的衣物。
将衣物染得如此匀称、彻底,难怪一个个都瘦骨伶仃的。
“血呼啦擦脏兮兮的,瘦竹竿的一样的胳膊还挺硬。”
被架起的胳膊,手部不自然的蜷缩着,黑眼镜隐隐在对方掌心看到一道横着的伤口。
侍从的发力方式也不对,那两条胳膊,与其说是在握拳打人,不说是在甩鞭子。
乌蓬蓬的头发下,黑眼镜看到一双覆着白翳的眼睛,裂开的眼角处有着一簇簇曾经霉变的干痂。
‘这不对。’
黑眼镜尝试着和奇怪的赭衣侍从拉开距离,他不该和它贴身短打的。
这样奇怪的尸体,就应该避开了去,真是被这个不知真名的张家人给带到坑里去了。
黑眼镜往后退,赭衣的侍从反倒是更加急迫的缠了上去,一来一往,如地狱里两只共舞的蝶。
利刃划过异变的肌理,如同切割鞣制后的兽皮,坚韧的非人。
“宫余年,这些侍从不是寻常的尸变,我们绕路,别和它们纠缠!!!”
笑不出来的黑眼镜,语气也失去了平日里的戏谑玩味。
“避不开的,求长生者,自古不绝,你猜走到这里的,有没有上百?”
张余山手中的符刀,带着朱砂的猩红,破开赭衣侍从的胸骨,斩在盘踞于心脏处的异虫身上。
那些实验失败的半成品,带着半身鲜红死在宿体中。
失去了中央操控的赭衣侍从,四肢仍在胡乱摆动,但已没了章法各有方向,是生命的自然反射。
黑眼镜也一刀朝着赭衣侍从的胸腔斩去,坚硬的胸骨镇的他手腕痛,好悬没给他把刀刃全崩了。
气的黑眼镜在心里抱怨:‘啧,还以为这儿骨质酥松呢,结果,这个张家小子,一身蛮劲,硬干啊!!!都是哑巴带的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