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也不是没尝试过劝哑巴活的洒脱些,抛开责任活在当下。
也曾在哑巴悄默默的离开时,开着卡车追哑巴,苦口婆心,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拉不回劝不住。
也就是张家的血脉抗造,不然,早就不知道死在那个角落里了。
黑眼镜咂吧了一下嘴,有点想抽烟。
人各有命,心各有执,劝不住,那就不劝了。
不过瞎子可过不来哑巴那样的生活,他这人啊,一点儿都不想吃祖宗留下来的苦呢~!
符刀贴着肋骨斜刺,刮过异虫的甲壳,嵌入那条窄窄的裂隙,手臂发力,又是一具赭衣侍从死机。
在不知数的赭衣侍从的无私奉献下,黑眼镜的斩虫刀法已经登堂入室。
“这些倒霉蛋,到底有没有尽头了?宫小先生,咱们杀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
“是一百二十七。”
“现在是一百二十八了。”
“……”
“到底哪来的这么多?”
“仆从、祭品、战俘、奴隶……”,张余山面无表情的从赭衣侍从的体内抽出符刀:“有所求者,空手上门可是不敬。”
“……我看到头了,它们在撤退。”
……
张余山在处理被小纸人困住的弃子,黑眼镜则蹲在尸堆上,一刀刀剥开赭衣侍从的血衣。
他对它们手臂迥异的发力方式,可是好奇的紧。
衣物包裹下的血肉,像是从漂白剂里洗过,白的发青。
皮肉不似寻常尸变者的僵硬干瘪,带着几分反常的软弹水嫩。
剖开的青白的异变皮肉中,裸露出来的不是寻常人类该有臂骨。
组成胳膊的肱骨、尺骨、桡骨,被蛇类的脊椎骨完全取代,脊椎骨上延伸出来的环形肋骨,支撑起了赭衣侍从的异变皮肉,让它看起来圆鼓鼓的丰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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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虫延伸出来的纤细神经,在蛇骨上缠绕延展,细密的丝线缝缝补补,将蛇类的脊骨与人类的腕骨相连,细细的缠绕到指尖的神经线,甚至还能操纵手指做出精细的抓握动作。
“难怪抡起拳来,和甩鞭子一样,这可真真是两条蛇骨鞭啊。”
“宫小先生,瞎子有点后悔贪你那点儿符箓了。”
黑眼镜活动了下自己目前还健在的胳膊腿,西王母这位传说中的‘神明’娘娘,可比他之前想的更为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