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的围墙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旧场院。
风从空地上刮过去,卷起地上的灰。
江子釿一进去,就先扫视了一圈。
果然,院子左边停着一辆黑色奥迪。
和六子说的一模一样。
他心里清楚,车里不会有人。
只看了一眼,径直朝院子中央那栋两层小楼走去。
这里表面像是早就废弃了,门窗旧得发灰,可一踏进去,便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江子釿刚进门,就有两个壮汉上前拦住他,要搜身。
他一点也不意外,抬起双手,任他们搜。
他们如果不这么查,反倒不正常。
“没有枪。”其中一个搜完说道,顺手把江子釿的手机也收走了。
另外那人和他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江总,路先生在楼上。”那人态度倒算恭敬,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谢。”江子釿淡淡道。
这地方废了很多年,地面却收拾得干净,一直有人打理。
照明还是旧式设备,灯光发黄,走廊里透着一股久无人气的阴冷。
电梯是后装的,很新,和这栋旧楼格格不入。
江子釿跟着那两人进了电梯,一路上到顶层。
顶层风很大。
电梯门一开,一阵寒风迎面扑来。
已经立冬了。
江子釿抬眼望去,第一眼便看见了栏杆旁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只是看清那人的瞬间,他眼底还是掠过一丝意外。
男人腿上盖着一条薄毯,轮椅正对着栏杆外的空地。
他头发花白,胡须修得整整齐齐,侧脸在惨白日光下冷硬如刀。
“路先生。”江子釿走上前,先打了招呼。
那人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江子釿看见了他眉宇间那种不加掩饰的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