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的眼神有点复杂,像是好奇,又像是隐隐带着点说不出的嫉妒。
商歌拿药棉按着针口,低头收拾东西。
想了想,又把那几盒药全都塞进包里。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有工夫打量眼前这个房间。
这地方精致得根本不像普通病房。
床铺、桌椅、窗帘,甚至角落里那些摆设,都更像私人休息室。
也正因如此,她先前才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医院里。
整个房间不大,十几平米左右。
靠窗放着一张木质单人床,床边是圆桌和两把配套座椅,另一边还带着一个小厨房和独立卫浴。
她进卫生间照了眼镜子,顿时吸了口凉气。
这下是真破相了。
眼睛又红又肿,脸上那几道血痕已经结痂,明晃晃地横在脸上,看着有些骇人。
她拧湿纸巾,对着镜子一点点擦去脸上的血污和灰痕。
又顺手理了理头发。
总算没刚醒时那么狼狈了。
这才提着包,走出去敲隔壁的门。
商歌进门时,桑榑正坐在沙发椅上翻病历。
听见动静,他抬了抬眼,合上手里的文件夹。
“商小姐。”
他的办公室和人一样,收拾得极简、冷净。
淡蓝色的窗帘半敞着,窗外是一片将沉未沉的落日。
窗台上的吊兰被余晖镀了一层金边。
办公桌是黑色的,桌角立着整整齐齐一排文件夹,整个空间都透着一种冷淡而自律的职业气息。
“你、你好。”
商歌抓着包带,莫名就有点像被叫进办公室见班主任。
“请坐。”
桑榑抬了抬手,示意她坐到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