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芝推开办公室的门。
原本吵闹的办公室,如同被拔掉电源的收音机。
王猛举在半空中的教案顿住了,纸页轻微颤动。
李翰林嘴里那口茶还没咽下去,喉结停在半路不上不下。
张文彬手里的派克笔悬在一个数学公式的等号上方,等号还没有画完。
角落里,高博从一叠物理试卷后面抬起了头,厚厚的镜片上倒映着日光灯管的螺旋纹路。
方俊墨靠在窗台边,手里那支炭笔停在速写本的纸面上,他刚才正在画窗外那棵梧桐树的光影——此刻他的手没有再动,但目光已经从树移到了门口。
整整两秒钟。
日光灯管的嗡鸣和窗外的蝉鸣成了整个空间里唯一的声源。
然后,十几双成年男性的眼睛,整齐划一地聚焦在她胸前。
米色衬衫虽然被她用一枚回形针勉强别住了领口,但回形针的金属丝承受不住巨乳向外扩张的持续张力,两端已经在微微向外滑脱。
两片衣襟之间被撑开一条从锁骨延伸到胸骨中段的缝隙,缝隙的宽度从上到下逐渐收窄——最宽处可以看到纱布的厚度和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入口。
衣料在双峰最饱满处被反向勒得发亮,反光的区域呈椭圆形,随着她的呼吸上下移动。
那种反光——面料纤维被撑到变形极限时产生的光泽——和裹在伤口上的绷带被血浆浸透半干时发出的暗沉光晕,有着某种诡异的视觉共振。
遮掩的企图和无法遮掩的痕迹之间形成的反差,让那些注目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粘稠。
它们不是在看,是在舔。
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被猛地推开。
一道肥硕的身影跨过门槛,皮鞋底在水泥地面上碾出两声闷响。
周校长,他是专程过来的。
几分钟前,有个学生跑去校长室报信,说赵老师回来了,衬衫扣子崩了,胸口裹着纱布。
周校长急忙动身赶来的速度,比他应付教育局检查都要快。
他那条领带因为疾步赶来而晃出了领口,斜斜搭在肩头。
但他跨入办公室的瞬间,步伐立刻放缓,换上那副惯常的、和蔼中带着威严的领导踱步。
他径直走到赵婉芝面前,伸出那双汗津津、掌纹怎么也洗不净的肥厚手掌,一把将赵婉芝的右手包裹在掌心。
掌心温度高得异常,带着一股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热毛巾般的触感。
他的大拇指开始在她白嫩的手背上重重地来回摩挲,指腹上粗糙的角质层刮过她细腻的皮肤,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同时,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顺着她修长的脖颈向下滑落,滑过锁骨,滑过那道被回形针勉强锁住的衣襟缝隙,最终停在那枚已经被撑到变形的回形针上。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一次很慢。
一次很快。
第三次没有滚完,卡在喉咙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