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机还给了它的主人,看了照片的一家人无比满意的对她比大拇指,夸她照相照的超棒——
尽管南扶光清楚的看见,在男主人手中的手机屏幕上,被留下的那张照片上有无数张模糊扭曲的脸,喜怒哀乐,表情各异。
不远处的那棵树依旧是昨日见到它的模样,阳光像是照不透掩藏着它的云海,街上人来人往,除了南扶光并没有其余任何一个人感知到它的存在。
一百三十八年前,圣雷米精神病院的窗外,星空下,文森特·梵高是否也像今日的她这般,与这棵树隔空遥遥无声相望?
南扶光感觉到世界的崩坏。
引渡人
因为宴歧临门一脚却表现出了不配合,
整个联合组织其实从昨日开始就想把他踢出局。
个别一脑门搞钻研的学者都是这样的,他们从骨子里不太看得起有钱人,尽管他们需要他们的钱,但那当然并不是什么恩赐,
不过是有钱人找些领域给自己的身份镀金,
互赢互利罢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从昨日开始送上门来的现金就络绎不绝,归拢一下或许几乎能把整个纽约博物馆买下来,人们像疯了似的。
但这并不妨碍今日南扶光一脚踏入会议厅后,依然在最中央的位置看见了宴歧,
男人坐在他那张柔软舒适的沙发上,
双腿交叠,
低着头又在摆弄手上的手机。
全程面部表情看似十分愉悦。
貌似周围那些盯着他、快要喷火似的怨念眼神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心情。
南扶光的手机震动,是壮壮在发微信问她到哪了是不是坐地铁坐丢了,
她捏着手机没立刻回,
就看见不远处的男人挑了挑眉,
随后她的手机就响了。
刚到市内还没来得及打开会议模式,好在此处人多,每个人都在低声交谈不算肃静,铃声响起不算突兀,但也引得二三人转过头来……
南扶光手忙脚乱的摁掉了来电呼叫,
一抬头发现不远处的人像是柴狗一般听觉敏锐,此时正笑眯眯的望着她。
他抬起手,
指尖冲着她,
掌心朝着自己,旁若无人的冲她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