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起身,
她忘记了自己手上还有伤,
缠着绷带的伤口因为手里传来的钝痛让她“嘶”了声。
人便清醒了些。
快立冬了,
光呼吸都能感知到四周水汽很重,外面的天光还掩藏在浓雾之中,空山新雨。
借着那微弱的光,南扶光只看见留在自己鞋面上的几根猫毛。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才穿上鞋,
走到外间,
杀猪匠已经醒了,
正抱着壮壮喂它吃不知道从哪棵树上摸来的桃子,南扶光无视了一人一猪偷鸡摸狗行为,
面无表情的宣布,
自己即刻动身前往渊海宗。
男人原本是一条长腿懒洋洋的卷曲着,
整个人放松地靠坐于榻边,闻言,那条腿放了下来,与他怀中叼着桃的小猪仔同时转过头看她。
“怎么了?”南扶光问。
难得杀猪匠沉默了一瞬,而后像是往常一般冲她微笑,
说,没事,
随便一问无恶意,
你是被一只猫伤透了心吗?
南扶光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忍住没把那只沾满猫毛的鞋子脱下来扔他脸上。
……
南扶光是看见那该死的杀猪的把所有的衣服叠起来放入包袱里,才想起她前往渊海宗意味着什么。
她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杀猪匠收拾包袱,
这一次他收拾的很仔细,一丝不苟地将所有的衣物放进了包袱里,大概是真的没有想过再回来。
他真的很讨厌修士,当然也不喜欢云天宗。
在云天宗呆了那么久,走了一次,回来一次,南扶光以为他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些事物,现在看来,那系紧包袱手貌似怎么看都看出一些欣喜若狂的滋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