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鹿桑极其惊恐的目光中,他弯腰吐出一口黑色心血。
——粘稠的血液中夹杂着器脏碎肉。
云上仙尊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惨白得不见一丝血色……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与南扶光对掌不止没有对对方造成致命伤,他甚至因为那诡吊九尾法相护法,反而一掌震碎自己的筋脉。
“师父!”
鹿桑尖叫一声,双眼发红扑了上来,然而此时此刻这般惊叫只让宴几安烦躁,毫不犹豫挥开了凑上来的小徒弟,后者推搡之间摇晃了下,后腰撞到房中桌边缘,痛呼一声。
气血翻涌中,宴几安亦在调息试图安抚气旋识海的翻江倒海。
万念脑海中过他勉强听闻鹿桑的痛呼惨叫,原本打算不多加理会,然而此时耳边却有幻听,是清脆含着埋怨的嗓音:「你心情不好拿她撒什么气啊?」
宴几安愣了愣,犹如高空踏空,猛地抬头,只见周围再无
她什么都知道(男二视角不喜慎入)
——“特别的人”与“要被拯救的苍生”相比较,
根本不值得一提。
曾经宴几安从未怀疑过以上这件事。
太阳东升西落,潮汐高涨速退,一切仿若和过往好像并没有任何的区别,只是这一次,
还是有一些意外变数的。
这意外变数就是宴几安自己。
纵使世间万物于云上仙尊眼中,
不过白云苍狗,
野马尘埃,总结起来总归一句“与我无关”。
当然偶尔也会有世俗清晰困扰,心情不太好的时候他会选择打坐入定,眼一睁一闭,
一日很快就过去。
但这一日他无论如何无法静心,
硬生生枯坐一夜,
第二日迎着东升之日,天边翻起了鱼肚白,
乌压压的云层罩着沙陀裂空树枯枝,
眼看着一场秋雨又要落下。
云上仙尊难得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