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底默默咀嚼这两个字,云九纾垂下眸看着自己的指腹。
妈妈,真的会为自己而骄傲吗?
十七岁那年抡锅铲推地摊留下的薄茧子,全都被昂贵护肤品给抚平。
健康饱满的甲床修剪的很圆润。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不留长指甲。
那这不易察觉的细节是为什么而改变的呢?
医生说她的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可是为什么记忆却平白像是少一块呢?
她总觉得自己在刻意忘记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或者说,那是一个她不该忘的人。
“她跟我说,”池瓷捕捉到她此刻的失落,抬手将人给搂住:“你能把云记开起来,并且从叶榆城裏走出来,她很骄傲,你能为她翻案,让她风光下葬,她很骄傲,你能把自己养得这样好,她很骄傲。”
“阿纾,我想即使什么都不做,婉婉也会为你骄傲的。”
云九纾茫然地抬起头,迎上池瓷的眼睛:“真的吗?”
她真的是让妈妈觉得骄傲的存在吗?
池瓷笑着,重重点头,那双含泪的眼睛轻眨:“所以阿纾,把店重新开起来吧。”
重新做回那个肆意明媚、风光无限的老板云九纾。
“好。”
很轻地一声回应,云九纾仰起头,瞧着被雪色压弯的枝丫。
偶有风起,纷飞雪花垂落。
不偏不倚,落进她眼眸。
雪越来越大了。
瑞雪兆丰年,云九纾垂下头目视着前方。
是时候继续往前走了。
踏出去的脚步很快淹没在雪色中,消失在苍茫大地间。
。。。。。
。。。。。
“哎哟,今儿个这雪还是大的不行啊。”时与握着方向盘,瞧着前面的车屁股:“这哪走得动啊我的九老板?”
她边说边偏过头,看着副驾驶上被裹得毛茸茸的闻山。
柔软兔毛帽子压住眉眼,跟同色系的围巾连成片,只留了小小一条缝隙供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