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报告接过来随手翻了翻,云九纾没有仔细看,只是抬头说:“那杨局,我这边的举报事情是结束了对吧?”
“是的,”杨浓点头:“后期可能会接到回访电话,您这边需要保持通讯畅通。”
“例行公事,我了解。”云九纾没再有动作,只是静静看着她,唇边笑意犹在。
云记门口正在撤封条。
彼时正盛午,日头足又烈,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就连路上的行人都没有多少。
站在树荫下的二人身形差异不大,无需仰或低,彼此平静对视上,情绪交彙。
“嗯。”
杨浓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视线躲闪着。
说不出的感受在心底蔓延,杨浓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
她的人生就像是被设置好程序,研究生毕业后就考入体制内,靠自己一步步往上爬。
在学校时是宿舍图书馆食堂三点一线,工作后就吃住都的在单位,直接变成了两点一线。
接任务无数,也不是第一次跟办理人如此近距离站着讲话和握手。
但是像云九纾这种漂亮女人,杨浓的确是第一次见,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对视。
刚刚交握过的掌心中仿佛还残留着云九纾的体温。
杨浓无意识地攥起指尖,又轻悄悄着松了。
“那个,”纠结犹豫半晌,杨浓还是开了口:“这次检测结果显示云记并未有涉及到三水,但举报人在举报文件中呈现过许多关于云记的细致信息,多半是很了解云老板,这次的确无误,但云老板日后还得多留心。”
“毕竟,三水的量刑,您也清楚。”
她的声音很温柔,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散在烈日下风似的一阵子。
可云九纾却听清楚了她话裏的警告意味。
“正巧,”云九纾仍旧笑着,“我店裏的事情解决完,但我也有一件事情要拜托给杨局。”
听到这句别的事情,杨浓有些茫然,静静看着云九纾等待她的下文。
可等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听见声音。
“封条全部拆完了?”
原本还在恍然等待的杨浓被这句欣喜的语气拽回神,她抬头看向云九纾,才发现刚刚眼睛落在自己身上的人,这会已经看向云记门口。
撤去警戒带的云记私宴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最后一个办案人员顺手为云记打开了大门。
看着那双狐貍眼中洋溢着的欣喜与鲜活,杨浓有些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