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转身的瞬间,程舒逸眼皮跳了下。
抬头望向黑漆漆的夜空。
“怎么了?”察觉到的司听白立马上前搀扶:“心脏不舒服?”
捂着心口,强压下不适感,程舒逸摇了摇头。
说不出缘由,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发生,耳畔炸过一阵摩托车嗡鸣声。
夜色已经很深了。
直到咸湿海风迎面而来的瞬间,云九纾依旧有些恍惚。
她不可置信地往前迈步,直到脚踝整个陷入柔软砂砾中,海浪浸过裙边,才渐渐回过几分神来。
“你居然把我带出来了?”没有去管裙边,云九纾踏着海水,转过头来:“你真的就这样把我带出来了?”
看着眼前兴奋到快要跳起来的人,宜程颂摘头盔的动作顿住。
和今晚舞臺上的笑容完全不同。
此刻眼前人的笑颜明艳,一双狐貍眼亮盈盈的,不是调试好的舞臺笑容模式,也不是那种为了上镜好看而刻意调试出来的角度。
而是从眼睛裏映出心。
由衷的快乐。
有一瞬恍惚,将车门关上,宜程颂迈步过去,轻声回她:“是的,我把你带走了。”
抛下华光,抛下喝彩,抛下所有人的期待。
就这样从那个喧闹的名利场中逃离开。
听着她的回应,云九纾转过身张开了双手,面朝着大海深深地呼吸。
咸涩混杂着湿润的空气灌入肺腔。
“啊!”不可自抑地从肺腔裏挤出声音,云九纾双手托在脸颊边,大喊道:“去你爹的工作!去你爹的狗仔!去你爹的时装秀!!!”
听着这喊声,宜程颂忍不住笑。
“笑什么?”
刚刚还朝着大海发洩的人突然转过头,警惕道:“你不会。。。”
“我笑你可爱,”宜程颂将双手从口袋裏拿出来,摊开举着,耸了耸肩:“虽然我也是按快门的,可我从来不在暗处拍人。”
得到回答后云九纾满意地哼了声,“你最好是。”
说完她转过头,双手合十刚准备继续喊,可话又堵在喉咙口,什么都说不出。
“没有想骂的人吗?”大咧咧坐在她腿边的宜程颂都已经做好了倾听的准备,谁知道云九纾突然又没声了:“一般看见海的人第一反应是夸赞,像你这样一上来就喊的,实在是少数,看得出来你压力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