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后门猛地被拉开,灌进来的尼古丁味和摔在椅子上的人掀起的风,这动静拽回了宜程颂的分神。
眼前从酒馆又变回了车内。
站在外面的云九纾手打得有些酸,晃动着腕骨威胁:“还敢有下次,看我揍不揍死你。”
“真的没有下次了,”云潇眼睛都哭红了:“原谅我嘛姐姐。”
她的求饶声轻轻,回荡在车裏可怜极了。
但云九纾不吃这套,双手环胸问:“还有呢?”
“还有。。。”本想蒙混过关的云潇咬了咬唇,不情不愿地坐起来。
宜程颂抬起头,从后视镜裏看。
少年表情羞愤,又气又恼,不情不愿地抬手拍了拍。
感受到动静,宜程颂转过身,迎上了双泪眼。
“对。。。对不起。”
很含糊的三个字,说完云潇就仰头倒下去,背对着,将脸迈进椅背裏。
“哼,”云九纾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抬手甩上车门,云九纾坐回主驾驶,宜程颂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瞧她。
“哦,忘了。”
捕捉到这个茫然,云九纾将安全带系好,曲起两根手指跪在掌心,抬手指了指云潇:“她跟你道歉,为今晚的事情说对不起。”
酒吧门口看见云潇的那一刻,云九纾就猜到欺负叶舸的人是谁了。
她就说,平时都没出过问题,为什么唯独今晚被欺负了。
果然是云潇干的。
“我明天给你配个新的助听器,”云九纾指了指耳朵,“算是替她给你赔礼。”
连说带比划,云九纾少有这样温柔耐心的时刻。
暖调车灯下,女人长发随着动作轻晃,那双狐貍眼亮盈盈,比划的动作笨拙又有些可爱。
宜程颂看着她有些失神。
今晚的云九纾,真的,不太一样。
没出息的红了耳尖,宜程颂偏过头,抬手捂住心脏。
她也不太一样。
为什么今晚心脏跳的总是很快。
比划完了的云九纾看着偏过脸的人,她抬手拍了拍那脑袋,笑道:“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