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说。。。。。。抬头看着云九纾心急如焚的表情,闻山嘆了声气。
不说好像更糟糕。
“她还活着。”
闻山长指轻轻摩挲着云九纾的手臂:“刀口位置很幸运,没有伤害到脾脏,也没有碰到心脏,更没有碰到神经,抢救了一天一夜,现在人已经从手术室裏推出来了,ICU裏时时刻刻都有医生在照顾,你别急。”
素来清清冷冷的人难得一口气说这么长一串话。
那双极具攻击性的下三白眼睛裏终于有了别的情绪。
“真的吗?”看着那双眼睛,云九纾忐忑的心一点点落回肚子裏。
闻山点了点头:“真的。”
“那就好,”有了她确认,云九纾心落回肚子裏,低声喃喃,“还活着就好。”
见云九纾情绪一点点平复,闻山微不可闻地嘆了声气,默默又在心裏骂起时与来。
明知道她是个嘴笨不会安慰,三棒子打不出一句完整话的人,还偏偏把云九纾丢给她来哄。
闻山宁愿去抓三水贩子,连轴转着审人都比在这裏哄云九纾强。
再说不出话的闻山手轻拍着云九纾的背脊,一下一下,动作像是在为某种小动物顺毛。
闻山不如时与活泼。
病房裏的气氛一点点又凝重下去。
只有滴答的仪器声以及闻山轻轻拍抚着云九纾背脊的声音。
“不对!”
云九纾反应过来,从闻山怀抱中挣开:“既然没事,你为什么说的吞吞吐吐?你是不是有事情在瞒我?”
刚醒过来的云九纾记忆还停留在昏过去前的那一刻。
昏暗逼仄的小房间裏那柄几乎贯穿胸膛的刀刃,以及云潇那张透着灰白死气的脸。
那是云九纾第一次觉得自己跟死字离得这样近。
当初母亲的死讯传回时只有冷冰冰的文字,甚至连照片都没有,可是这次不一样。
她亲手摸到了云潇的血。
颤抖着举起手,针头没入血管中,长时间的输液让她手指都泛着肿,根根分明的细白指骨干干净净,那抹猩红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可指缝中黏腻触感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