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姐姐?”
电话那端只要没得到云九纾的回应,就会唤一声。
可只要唤一声,那衔着碾咬的齿就会加些力气。
“我,嗯,我在。”端坐在床沿边的云九纾越来越抖。
她像一片不断被雨击打着的叶,可怜地在枝头摇曳着:“你、你昨晚、昨晚喝多了。”
应答声断断续续。
“然后,然后,摔倒在,在我家花园裏,嗯。”
握着电话的手一抖,话音戛然而止。
柔的,软的,热的。
徒然来的快感顺着细胞弥向四肢百骸,云九纾打了个哆嗦,大脑骤然陷入空白间。
“嗯?”电话那端的落和鸣听了半天,一句也没听懂:“九九姐姐,你刚刚说的什么?是我信号不好吗?为什么一句也没听清楚?九九姐姐?”
“九九姐姐?”
连声的唤,将早已经神游出去的人拽了回来。
身体像是被丢进了温泉裏,体温高得吓人,这恍惚感让云九纾的大脑变得顿顿的。
耳边是吞咽声。
以及细碎的搅动着的水泽涟涟。
稍顿的火舌又席卷而来。
“够了。”
云九纾压低声音,抬起脚踏住那肩膀,想要将人推开。
她一贯如此,吃饱喝足,就要推开厨子。
可是她忽略了,这条刚驯服的狗,并没有那么听话。
她踹出去的这一脚反而给了机会,跪在地上的人膝行着过来。
膝盖已经抵到了床沿,宜程颂将手不断抬高。
那被攥住的脚踝,也随之扬起。
虔诚的信徒就这样推翻了她的信仰神。
电话那端的人还在不停叫着。
可已经没有了声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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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缕光亮,从没拉紧的帘间溢进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