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壹当年的设计风格很是超前。
仿宋时期的白墙黑瓦映着曲水流觞,云艺婉在装修方面都是下重金,实打实的紫金檀木,一砖一瓦都是最好材料。
所以即使空置十三年,也只是蒙了尘灰,没有丝毫腐坏。
对于母亲留下来的产业,云九纾并没有做太多的改动。
两拨工程队昼夜不休着翻新。
比起重新装修,更多是维护,精打细算着,一个月的工期完美结束。
这一个月裏云九纾所有的时间和重心全都落在了店裏,就连赵云津结束出差要来京约她吃饭也没时间预留。
而跟云九纾雷打不动风雨无阻着去店裏盯装修一样的是,那天早上被她驱逐的骗子当晚晚上又出现了。
但出现的方式变了。
变成不论云九纾几点回家。
桌几上总是摆着三菜一汤,热腾腾的。
也不论云九纾吃不吃,吃多少,等她上楼洗漱完再下来时,那些碗碟又被全部清洗干净。
变成云九纾没工夫再仔细过好的生活。
家裏地板总是铮亮着反光。
花瓶裏总是有常开不败的鲜花,每三天一更换,永远保持在最佳状态,客厅裏总是香盈盈的。
变成了每个云九纾很晚结束工作的时候。
始终跟随在她身侧的影。
即使在店裏忙到再晚,陪着云九纾回家的除了天上的月亮,还有个暗处陪着的安全感。
那些曾经被摆在明面上的讨好,全都润物细无声的揉进了生活裏。
云九纾没戳破。
那人也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继续做。
直到定下开业时间后,原先在叶榆城老跟她打麻将的那几个老板来京城玩。
吆喝着要给她送新店开业礼。
扬言包下整个拉吧,给云九纾点一屋子帅T的那种。
几位老板都是会来事儿的祖宗,在叶榆城没少帮云九纾,来回客套了半天,云九纾意识到推拒不了了。
“阿九,原在叶榆你可是最爱玩的了,”撰局那位笑着打趣:“难道是因为我们姐几个跟不上你发展速度,嫌弃我们了?”
这位老板是个上海人,嗲起来格外娇。
被这笑意挠得头皮发麻,云九纾打了个哆嗦笑:“哪敢嫌弃您,我的沪上富婆。”
“那就得了,”另一位东北老板接话:“大大方方的,你扔个时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