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病房门口发出清脆一声咔哒声。
原本站在门外的人哭着扑进来:“颂姐,您怎么这么好!”
原本还低沉的气氛被罗晓君的哭声给搅散。
看着匍匐在床边的人,宜程颂下意识抬起头看向门口。
素色旗袍勾勒出玲珑身形,海藻般浓密的墨发在光下熠熠生辉。
静静倚在门框上的云九纾瞧着自己的指尖。
“好了,”依依不舍着收回视线,宜程颂轻声道:“战士流血不流泪,罗晓君同志,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为我哭,听明白了吗!”
“是!”
铿锵有力的一声回答。
立马站直身体的罗晓君行了个礼,裹着泪的眼眸炯炯有神。
一个小时的关怀时间到,没等云九纾催促,各位就井然有序着离开。
送走最后一个人,云九纾关上了门,刚转过身就听到一句很轻的声音。
“什么?”没听清的云九纾有些惊喜。
这是这么多天来,宜程颂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压着喜悦,追问道:“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次?”
没想到会被追问。
刚刚还能脱口而出的话这会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宜程颂抿了抿唇,声音细若蚊蝇:“我说,谢谢你给晓君开门。”
以罗晓君的性格,即使听到那些话,她也不会好意思进来的。
所以那扇被打开的门,成了破冰的臺阶。
“就一句谢谢吗?”云九纾轻笑着靠近,“还是为别人而说的。”
这么多天,宜程颂一直都在躲避她。
不论是视线还是肢体,只要云九纾靠近,宜程颂就会下意识后退。
现在也一样。
背脊抵在墙壁上,退无可退的宜程颂吞咽了下,看着那张令她魂牵梦萦的脸。
近在咫尺。
“不是为别人说的,”宜程颂觉得自己要被那双狐貍眼给溺死了,她微微偏过头:“还为我自己。”
下颌一重。
下巴随即被抬起,躲闪的视线被迫迎上那汪春水。
“我说,就一句谢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