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阿云吗?”
即使没人接话,赵云津也没挂,自言自语起来:“她去洗澡了,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她问询声刚落,只觉得电话那端呼啸风声更烈。
七八月的天气,哪有这么大风的地方?
赵云津想不出来,她也没挂电话,固执地等着。
等着等着。
风卷起了尘沙。
“你是谁?”颓丧又夹杂着几分凌厉。
就像漫天黄沙中砸起了冰锥子。
“我?”赵云津抬头看了眼浴室,轻笑:“我能在这个时候接电话,身份应该不难猜吧?”
挑衅的话夹杂着笑意透过来,就像是掺在棉花裏的烫刀子。
风声一下止住了。
赵云津将手机拿下来,看见了电话已挂断的界面。
这个号码很陌生,可对方的声音却莫名有些熟悉,赵云津在脑海裏搜寻了一圈,能与这个人匹配上的,应该只有云九纾身边的那个高个子女人。
想起那个人报警时的专业,以及那每每被那人调动着出警的,不属于春城的警力。
赵云津心裏燃起莫名的敌意。
默默将电话号码记下来,赵云津打量着云九纾的手机。
她不喜欢贴膜也不喜欢套保护壳。
裸机的手感摸起来很丝滑,屏幕随着她的抬起而亮。
密码只有四位数。
最新提示还有那两通未接电话,赵云津将屏幕微微倾斜,顺着充电孔看去。
进去前云九纾刚开过手机,按过密码的地方还有些许残痕,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但,赵云津看得很仔细。
所以她顺利解开了密码锁,按住那通话记录,毫不犹豫地删除,并且拉入黑名单。
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赵云津并没有把手机放回去,而是掀起衣角把她留下的痕迹擦拭干净。
刚将手机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