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脑袋抵在门板,恨不得冲进去将云九纾搂入怀裏,把她所有痛苦都分担。
可是。。。。。。
掌心落在门把上反复熬煎。
几次落下,又几次离开。
最终也没能推开那扇门。
独自站在门前徘徊的宜程颂等待着。
她听那哭声渐大,肝肠寸断,又听着哭声渐弱,凄凄切切。
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可脑海裏却浮现出脆弱的云九纾来。
门缝裏黑漆漆的。
房间没有开灯,那么爱光明的人将自己扔在黑暗裏。
骄傲如云九纾,连哭都要躲起来。
宜程颂只觉得心像被戳破个口子,被一滴滴放血折磨。
直到那哭声没了。
心脏的最后一滴血也放干。
贴着门,静等所有声音都消失,宜程颂才终于敢推开。
房间裏伸手不见五指。
蹑手蹑脚地关上门,宜程颂摸索着靠近。
哭到累的人已经睡着了。
偌大的床,她蜷缩在角落,那么小一团。
即使在黑暗中,也依旧将脸埋在膝盖裏不肯露出来。
宜程颂蹑手蹑脚着将人放平,又细心地脱去衣物盖上被子。
没开灯,宜程颂小心地抚摸着那双狐貍眼,指腹触及到一片冰凉。
那是云九纾的眼泪。
凉的,湿的,却烫着宜程颂的心。
将指尖抵在唇边,掠掉那咸涩。
旋即俯下身,宜程颂在黑暗裏小心翼翼地吻去那些泪痕。
原本还想等明天走程序安排解决的事情,在宜程颂心裏变成火点子,被那泪一打,彻底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