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宜程颂终于走出云九纾的办公室时,已经是凌晨。
最后一桌人也离席,云九纾下去时,店内已经被保洁收拾干净了。
礼物被认真打理摆放过,收银臺上贴着张字条——
【囡囡,妹妹困得厉害,干妈等不到你下来了,所以就先带妹妹回家,你醒了的话保温杯裏是醒酒汤还有粥,你和你那个朋友一起吃一些,干妈明天过来,爱你。】
看着留言,她心中一暖,保温桶裏的粥还热着。
自从妈妈走后,她再没听见过这样关切的话语,因为有更需要被照顾的小孩,所以她把自己逼成了大人。
一想到这,云九纾忍不住又想起那通电话。
明明已经乖巧回家的云潇非要闹着再来京城,还商量着可不可以关掉叶榆城的店。
开业带来的好心情彻底被毁。
云九纾忍不住情绪就骂了云潇,直到现在,口袋裏的手机还在弹出信息。
不用看,就知道是云潇的求饶。
每次都是这样,惹了祸事以后除了哭就是撒娇。
想的永远都是短暂解决云九纾的脾气,从来不想着解决问题根本。
这一次,云九纾决定不再惯着她了。
将保温桶裏的粥分出来,云九纾叫了身后人一起来吃。
叶舸的确是个骗子。
但许多时候云九纾不得不承认,叶舸带给她更多的是下意识想要依靠的安全感。
好像只要有叶舸在身边,什么事情都不会太糟糕。
忍不住又想起那个伤痕,云九纾看着眼前虽然困倦却乖乖往嘴裏胃粥的人。
如果真的如自己所猜测那样。
叶舸来自己身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一而再再而三的消失,又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谁也没讲话。
大堂裏静悄悄,只有偶尔汤匙撞击瓷碗的声音。
等吃完粥,云九纾开车回家,没再赶走这个骗子。
现在开了业,新城市裏旧关系全作废,未来的压力肯定不容小觑。
不想依赖酒精和尼古丁。
比起那些有危害的,同样能让肾上腺素飙升分泌荷尔蒙的事情,云九纾回头看了眼身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