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在发抖,手晃得厉害,就连唇也哆嗦起来。
双手探进去,用尽力气将那半人高的石壁内裏藏着的秘密给掏出来。
这是一个骨灰盒。
“妈妈。。。。。”
准确来说,是云艺婉的骨灰盒。
黑白照上的女人温柔恬静,慈爱地注视着云九纾。
视线相接的瞬间,云九纾腿软得厉害,扑腾跪下去。
情绪再也抑制不住。
她扑过去死死抱紧那个木盒子,泪水彻底决堤:“妈妈!”
手不断收力,木盒被收入怀中。
十三年尘封终于得见天光,骨灰盒外没有分毫潮湿味道,只有静静的檀香味道。
和云艺婉生前爱用的线香一个味道。
枕在骨灰盒上的云九纾有一种重新回到了妈妈怀抱的感觉。
“我好想你啊妈妈。。。”
泪眼婆娑间,云九纾恍惚着看见母亲来到她身边,温柔地替她拭去眼尾残泪。
自从被云艺婉亲自送到叶榆城后,云九纾再没有回过京城。
哪怕是次年池瓷为她写来信笺,劝她回京,还表示想收养她和云潇,保证会对她们姐妹俩视若己出,信笺裏字字情真意切,见者落泪的真心。
可云九纾还是拒绝了。
那个时候池瓷还没有要自己的小孩,她整个人都沉溺在失去挚友的沉痛中。
云九纾不想,也不愿意回去面对那眼泪。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母亲走了。
京城已经没有她的家了。
劝不动的池瓷没再来信,而是挑选在云九纾生日时,邮寄来了这摆件。
说来可笑,云九纾至今都不知道云艺婉的墓在何处。
起初那几年是因为逃避,后面几年就彻底成了恐惧。
云九纾不敢回去,不敢问池瓷自己母亲的墓地,更不敢问母亲还留下了什么遗物。
除了那樽摆件,再没有其它。
这么多年,池瓷也从未催促过云九纾回京来给云艺婉上坟,或者点香。
只是在每个清明节时,叮嘱云九纾好好擦拭擦拭那樽摆件。
两个人都默契地从未提过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