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服务生衣服的人伸出手拦住她们的脚步,体面道:“有什么事请跟我详谈,谢谢。”
跟不上的主持人瞬间冷了脸,看着那背影越走越远。
身后的声音远了。
可电话还是打不通。
换完鞋子的云九纾将包包和高跟鞋都丢进车裏,在手机上翻着导航。
京城医院还是军医院呢?
三秒踌躇。
云九纾闭着眼睛点了开始导航,她告诉自己,就赌一把吧。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接了那个电话后,她的情绪就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就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心脏频繁抽搐着疼痛,就连呼吸也变得艰难。
握着方向盘的云九纾强行维持着镇定,可心却不由自主的对即将面对的事情开始恐惧。
医院,手术室,只有半个小时。
这些字眼结合起来,怎么也不像是好消息。
导航的位置距离云九纾的店要四十多分钟,万幸现在不是早高峰,一路控制着最高时速,可还是超出了半小时的预定。
将车停稳,还没来得及熄火,云九纾就开始奔跑。
她心裏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越来越强。
高跟鞋声落在白瓷地板上,浓郁消毒水味挤满鼻腔,眼前的环境比普通医院还要凝重几分。
回廊上没有人,高悬着的大红色时间正在流逝。
医院,云九纾最讨厌的地方,没有之一。
她茫然地环视了一圈后没找到指示牌,转头去问服务臺:“您好,请问手术室在哪裏?”
“您好,”坐在服务臺裏的女兵站起来,轻声道:“从右边电梯上去,七楼。”
问到路的云九纾急急忙道了谢,转头又朝着电梯口狂奔。
她看着那猩红色的红字跳动着,每变动一秒都在提醒她,超时了。
贺茉莉跟她说过,超时了就等着后悔内疚一辈子吧。
拜托,云九纾焦急地按着电梯键,在心裏默默祈祷,千万不要超时。
尽管贺茉莉并没有告诉她,为什么要内疚。
顶着红字不断跳动,云九纾猛地提起一口气,在门开的瞬间往外跑。
她没看清,直直撞上铁栏,跟要进来的人打上照面。
清脆地一声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