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有了找云九纾的正当理由。
将思绪收回,宜程颂看着眼前的人,权衡了下利弊后,还是选择了主动向前迈步。
她需要完成任务,需要靠近云九纾。
更重要的是,她也需要那笔演出费来交房租。
啪——
干脆利索一耳光,打偏了凑上来的那张脸。
瞧着麦色肌肤上骤然浮现的骇人指痕,云九纾轻笑着活动腕骨,眼神轻蔑:“够吗?”
被这巴掌打偏了脑袋的人久久无法回神。
原本健康的耳朵开始阵阵嗡鸣,铁锈味在鼻腔内不停弥散,生理性驱使着宜程颂要仰头,几秒后才意识到,不是流鼻血。
而是口腔内壁被牙齿撞破,溢出了血。
这确实是很重的一巴掌,云九纾的指尖都被震到有些发麻,但这巴掌丝毫没有把她心底的火气洩出去。
略带着酸麻感的指节曲起,重重捏住眼前人的下颌,云九纾强势地将人掰了回来。
“我问你,够吗?”云九纾盯着那露在外面的唯一眼睛。
淡淡琥珀色在阳光下近乎透明,这双眼动情时,曾在云九纾心中抵过万千珍贵宝石。
但此刻,云九纾只想将它碾碎磨穿,直到眼泪砸下来。
“请支付我报酬。”宜程颂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气,打着手语:“还有——”
比划到一半的动作再次被巴掌拍停。
那只打过她脸的耳光正变成钳制,牢牢扣住了她的手指。
“说话。”云九纾的耐心已经彻底消磨完,她冷冷盯着眼前人:“叶舸,我问你够吗?”
装够了吗?
演够了吗?
现在都已经被自己逼问到这个程度了还要假装是个哑巴。
就这么爱演戏吗?
云九纾被眼前人的沉默给挑起些许火气来。
那眉眼上的疤,束缚住右眼的纱布,怎么看都觉得碍眼。
而被限制了手指,无法表达诉求的宜程颂只能垂眸盯着她。
谁也没讲话。
可空气裏却平白燃起火药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