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雨天,”云九纾已经哭到脱力,扑在身侧这个怀抱裏抽噎:“我最讨厌雨天,只要下雨,就意味着有人要离开我了。”
“妈妈是,你也是。”
宜程颂附和着点头,轻拍抚着她背脊。
回忆渐渐明晰,三年前离开叶榆城那天,也是个雨天。
怪不得云九纾如此恨自己。
宜程颂将头垂下去,埋在在云九纾颈间,低声道:“是我不好。”
“又回叶榆城了,叶舸,”没听见那句呢喃,云九纾睁开泪眼:“你这次还会走吗?”
被那双狐貍眼凝住,宜程颂下意识地摇头。
“我不信你了。”云九纾也摇头,泪眼婆娑。
“我答应你不走了,”宜程颂一字一句,讲得坚定:“我帮你解决妈妈的事情,好吗?”
虽然云九纾说的零碎。
但宜程颂还是拼凑出了疑点,因为三水在一周内被处决的案子,迄今为止从未发生过。
而且她也从未在京城听说过,哪个餐厅老板沾了三水被处决的。
在一周内被解决掉,这不合规矩。
能如此快的批下手续,迅速执行,多半是为了隐瞒什么。
“你说真的吗?”已经完全醉了的云九纾被这句话点亮了眼睛,刚说完,她又先一步摇头:“不对,我又在做梦吗?你不会讲话的。”
本想开口自证,但最后的理智拉住了宜程颂。
她扯过纸笔,重新翻出空白页,一字一句认真写下。
【我不会再走了,我会留在你身边,我会帮你解决你妈妈的事情。】
白纸黑字写下的永远。
云九纾睁着醉眼惺忪,一字一句记下后转头:“叶舸,你骗过我一次了。”
她轻轻咬住唇,表情认真。
旧事重提。
宜程颂心裏有愧。
她想曲指起誓,但无法讲话。
只能同样认真地看着云九纾。
她知道云九纾的脾性,睚眦必报,爱恨分明。
“但是,”
就在宜程颂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了机会时,又听见了云九纾的声音。
“我再信你一次,”云九纾咬了咬唇,捏着那纸:“你不会骗我第二次,对吗?”
宜程颂认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