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清情绪的扫她一眼。
惯她,惯得太过火了,惯得能爬到头上拉屎撒尿了。
她还是苦吃得太少。
黎霜定格在原地,什么都没心思去想,只是流转在他身上的目光移动到他指尖的那抹火光,直到他伸手灭在烟灰缸中。
看他一步步走来,心脏也被一点点攥紧。
沈寂个子比她高出太多,胸膛近乎贴到她鼻尖,展开的掌心悬在她耳侧,稍顿一下用力捏着她的后颈,让她仰头看着自己。
薄唇一张一合:“真想走,那就滚远点。”
沉重的语调落在耳侧,黎霜的心一下子从高处坠落,有股失重感的恍惚。
不是因为彻夜缠绵的男人,说出凉薄的话。
而是因为自己之前为他的谋划,全都喂了狗。
她抬起眼皮看他。
“沈二爷,就此别过。”
黎霜手背拍开他的臂弯,从他怀里侧身离开。
沈寂悬着手臂,捻了捻指腹,上面还残留着她被体温捂热的发丝触感,似乎还沾染了她洗发水淡淡的果香。
她什么时候买了新的洗护用品,他不知道。
黎霜离开心切,身上披了个薄外套,皮质的白色旅行包里塞了几件衣服就摔门离开。
黑峰跟白泽在门口,声音极小的交谈。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身侧飘过,黑峰第一时间拦在她面前。
黎霜再一次明白。
在这里没有自由,活着没有自由。
她扫了眼黑峰的胳膊,抬眼看着他的脸:“让开。”
这么晚了,黑峰有些犹豫,就在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身后响起男人低沉又不容拒绝的嗓音。
“让她走。”
黎霜没有回头,等他放下手,沿着路走向别墅的大门,有人贴心的开了门。
她像是要出门办一件很急的事。
恣意洒脱,步伐自信,目标明确。
实际上,她离开了这里,即使是她主动提起,不算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