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根苦得发麻,何茂脑海裏不断过目最近发生的事,想着想着就又睡着了。
许丛生一旁睡得踏实,身体除手以外的任何地方都是热的,在何茂身边像个电热宝。
以防万一,许丛生最后还是把所有的秘书都开了,何茂重新上岗,这回工作不像前几年浑水摸鱼,压力挺大。
治疗方案十分合适,何茂的癌细胞基本停止扩散,不过依旧要瞒着许丛生每周去治疗。
因为每次都需要进行试敏试验,何茂左边的胳膊上已经是五彩斑斓,青一块紫一块像是儿童画。
每次想方设法地躲着许丛生不让他看见,何茂觉得在拍游击队,他想着再稳定稳定过段时间告诉许丛生。
因为忙,这一年裏跟栗子的交流少了,赶上何茂二十六岁生日那天,几个好友一起聚了波。
何茂的忌口一直很好,他自己平常也註意着,今天高兴就抿了一小口冰啤,后半夜裏吐得仿佛要把胃一口气吐出来。
大半夜的,加上何茂实在是走不动,许丛生打电话叫来林准一,一脸不情愿的让人家来看病。
林准一从药箱裏掏了盒平时何茂在吃的一种药,磕磕绊绊给餵了进去,然后又挂了水,直到何茂昏沈沈睡过去,两个大男人才算有时间歇着。
许丛生也知道大半夜麻烦人家,没好意思看完病就赶人走。倒了杯温水,两人相对无言。
好像只要他俩同时出现就会尴尬冷场,许丛生不在意,林准一装作不在意,眼睛打量起整间房。
没什么特别的,沈闷的色调中又有许多鲜花作点缀,跳脱的颜色一看就是何茂的杰作。
忍不住笑了笑,林准一往主卧的方向一看,才想起何茂是住在主卧室裏的,那既然这房子是他表哥的,岂不是……他们住在一起,一个房间,一张床……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心底裏还是止不住发酸。
林准一又打量了眼许丛生,确实,蛮帅的,他心裏想,但表情实在是太臭,没他好说话。
温水变成凉白开,林准一想这太不是他风格了,竟然在别人家裏胡思乱想,甩了甩头,林准一站起身。
“明早上看情况,如果还恶心犯晕的话就来医院。”说着便往门口走。
许丛生默默起身送他,到玄关处林准一忍不住道:“好了,别送我了,你以后看着点茂茂别让他喝凉的,这些你应该都懂,不用我仔细说吧?”
许丛生淡淡瞥他一眼,窜过他到门口取了一袋鼓溜溜的黑塑料袋,紧接着折回身到林准一面前,郑重其事道:“林医生,麻烦你带下垃圾。”
……
林准一猜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