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9。20
许丛生从办公室的抽屉裏掏出一瓶包装精美的红酒,然后向后仰倒在人体工学椅上,他揉了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发出一声短促又轻柔的嘆息。
现代感十足的机械钟表挂在对面,许丛生抬头,指针刚好走向七点一刻,随后他起立,带着那瓶酒徐徐下楼。
拨通熟悉的号码,许丛生开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商务suv沿着熟悉的方向行驶。
“餵,茂茂,今晚不用等我了,记得早睡。”
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知道啦,我就等你到十点半,明天还要去接栗子。”
“好,我会尽快。”许丛生挂断电话,车子刚好到达小区门口。
停好车,许丛生在门口的消防栓镜子整理了下衣领,忐忑又不安地敲响房门。
江明秋很快把门打开,一见到许丛生眼睛瞪得溜圆,她趴在门上朝外环顾一圈,眸子暗了暗,问道:“我的乖崽怎么没来?”
许丛生绕到她身后,有条不紊地脱下西装外套换上居家鞋,答道:“他不敢来。”
“指定是你对人家说什么了,咱们家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聚集地。”江明秋接过红酒,“臭小子,回自己家还带什么礼!”
许丛生从玄关走向客厅,目光搜索了一圈,没看见许胜华。
江明秋跟过来说:“你爸在书房呢,正好去叫他吃饭。”
许丛生点头随后上楼右拐,停在第二间房门。
手指轻叩木质门板发出沈重响亮的声音,片刻后裏面传出中气十足的一声:“进来。”
推开门,裏面格局依旧是老样子,庞大的松木柜倚靠在整面墻上,许丛生走近,果然闻到一股陈旧的书香味。
“爸。”
许胜华以一种慵懒的姿势斜躺在藤木雕花靠椅上,听到来人唤他,才不情愿地把视线从已经有些破损的老旧的书上转移到许丛生身上。
“吃饭了?”
“吃饭了。”
许胜华朝他摆摆手,视线黏在书上,“一会儿的。”
从桌前到门口短短几步路,许丛生走得漫长,像是遗落什么东西一样频频回头。
“你从来不会这样的。”许丛生快要走出去时许胜华突然抬头,眼睛在微醺的灯光下熠熠有神。
许丛生这回没犹豫,扑通一下直直跪倒在铺着软毛地毯的地板上,膝盖发出闷闷一声哀鸣,许丛生深呼一口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