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鸿儒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又追问了一句:“当真没了?”
严铁山彻底不耐烦了,吼道:“老子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说没了就是没了。
你耳聋了还是信不过我严铁山的人品?公对公,母对母,这事儿委屈的是阿蘅,我要的自然都是为她讨的公道。
不像某些眼里只有利益的没种货色,一心拿儿女的幸福去换前程。
”
“……”裴鸿儒彻底无言以对,袖中的拳头死死握紧,指节泛白。
这老匹夫,最后还不忘再狠狠骂他一句。
形势比人强,他只能点头答应。
当那句沉重的“我答应”落下时,裴知鹤垂在袖中的手不由一颤。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心头,激得他指尖发麻。
一切都尘埃落定,天知道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空有满腔抱负,却只能装作闲云野鹤,顶着虚浮的才名,简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这扇被裴鸿儒关闭多年的门,终于被他硬生生砸开了。
哪怕过程惨烈又屈辱,自污了名声,成了最没种的男人,可那又如何。
他终究还是成功了。
从此,海阔天空在前,纵有万丈荆棘,亦不能阻他振翅。
第34章034小别新婚闺阁。
陈岚随着许清来到碧玉阁,只见严令蘅昔日明媚张扬的眉眼间,笼着一层轻愁,脸色也有些苍白,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见到她们进来,才强打起精神起身见礼。
“好孩子,快别多礼。
”陈岚连忙上前扶住她,眼中是真切的心疼与歉意,“你嫁入裴家,确是受了大委屈,我也没照顾好你。
”
严令蘅微微摇头:“婆母言重了,此事与您无关。
是儿媳福薄。
”
许清在一旁,语气带着几分冷意和了然:“裴夫人,咱们都是过来人。
当年你嫁入裴家,裴老夫人是如何做的,望京城里谁人不知。
孝道大过天,上头压着座山,自家爷们儿若再不出头,咱们做女子的,除了忍着,还能如何?”
这话既是宽慰,也是点明陈岚当年的处境,拉近彼此的距离。
陈岚闻言,眼圈微红,似被勾起了伤心事。
她紧紧握住严令蘅的手,从袖中取出一个紫檀木小匣,塞到她手中:“好孩子,正因我受过这般苦,才更知你的难处。
老爷们谈的条件,是家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