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为了让人类真正具备向宇宙扩张的资格,他不介意使用任何手段,包括培养生物学上的孩子作为试验品,作为载体,作为验证某种更高适应性的第一代素材。
研究员女人终于低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动空气中某种本就濒临不稳定的东西。
“培养环境稳定,辐照路径校准完成,灵能干涉阈值维持在预设区间。”
窗口边的女人回头看了一眼门外黑暗,又看向男人。
“现在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透过临时改造过的实验室顶部开口,看向夜空。
那是城市里难得没有太多光污染的一角,天穹高而深,黑得近乎无底,群星零零散散挂在其上,不算密,却足够冷,也足够远。
他的眼睛里那两点金色在这一刻亮得更清晰了些。
“从决定做这件事开始,就没有回头路。”
他说着,声音不高,却有种近乎金属般的质地,冷静,平直,不容置疑。
随后,他伸出了手。
那只手本该只是人类的手,可当指尖抬起、对准实验装置时,周围空气竟微微扭曲了一瞬。
像无形的热从他骨骼血肉里被调动出来,又像某种常识之外的规则开始在这间废弃实验室里短暂生效。
下一秒,淡金色的光从他指间流淌而出。
不是电,不是火。
那光像液态的日辉,又像某种被高度凝练后的精神实质,纤细、柔和,却隐隐带着超越现有科技语言所能完全描述的压迫感。
它们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缓慢而精准地落到两枚受精卵周围,构成两层极其微小、却稳定异常的光壳。
灵能。
这是他私下里为其命名的概念。
一种法术般的能量,一种既不完全属于物理学、又无法简单归类为神秘学的存在。
它能够干涉、保护、重构某些极端条件下原本不可能存活的生体结构。
今夜,这种力量将成为这两颗受精卵唯一的盾。
因为接下来,要降临的是彻底毁灭性的东西。
男人启动了总开关。
整间废弃实验室立刻发出沉重低鸣。
老旧线路与被秘密拼接的新装置同时运作,墙角的稳压器亮起红灯,临时架设在屋顶的透镜组开始缓缓校准角度。
仪器运转的嗡鸣像某种巨兽在沉睡中翻身,震得布满灰尘的窗玻璃都在轻轻发抖。
研究员女人的笔尖停了一瞬,随后更快地记录着数据;窗口边的女人则死死盯着外面,以防这阵动静招来不该出现的人。
屋顶之上,透镜阵列对准了夜空。
他们等待的,不是普通可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