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昭绷直的后背一松,眉峰展开,看架势是要躺回床榻上。
见他不再逼问,众人面色渐缓,可下一秒,男人就像盯上猎物的豹子突然暴起,一把抓过裴子缨,用两指精准锁住他的咽喉。
“啊——呃!景昭!”裴子缨痛苦地皱起脸,凄厉地叫了一声。
“霍景昭你干什么!!”
“少宗主,不要啊——”
眼见裴子缨被擒,云歌等人登时脸色大变,纷纷想冲上前救人。
“都别过来。”霍景昭面无表情地伏在裴子缨耳边,如窥伺猎物般露出墨色双瞳,眉弓压的极低,叫人不寒而栗:“云歌,我只听你说,一切以裴连漪性命无虞为主,你给我保证他安全回府了。”
“咳——啊云,舅舅!”裴子缨无力地抓挠着男人的手,发出孱弱地哀叫。
看他在男人掌中憋的小脸涨红,云歌脸色发青,隐在衣袖里的手掌紧了又紧:“没错,一切以他为主。”
“好,很好。”霍景昭定定地看他片刻,这才缓缓松开了手。
“呜呃!”裴子缨从男人的大掌里滑落,哆嗦着瘫软倒下。
“子缨!”
“小少爷——”
云歌和曹贤急忙冲上前接住他,见裴子缨喘的上气不接下气,沉稳的将军终于忍不住咆哮道:“霍景昭你这个疯子,你怎能对子缨动手?!他为了照看你,两天都没合眼”
“什么啊。”霍景昭冰冷懒散地瞥他,纵身翻到床榻上,手搭着膝盖不以为意的嗤笑:“谁让你们都用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看着我。”
“要怪就怪你们的表情都很欠打。”
这个混世魔王,即便刚从鬼门关走一遭,身上还千疮百孔的,也一如既往的敏锐和疯狂。
若叫他发现一丁点儿端倪,在场的人都会被他撕成碎片。
过去有裴爷在,男人还勉强能收起爪牙,今后没裴爷管束,大家伙儿可怎么办呢?想到此处,众人一筹莫展。
“诶呀时候不早了,景昭伤的重,我们就先出去让他好生歇息吧。”察觉到空气中微微流窜的恐慌,霍夫人主动站出来打圆场。
九华宗众弟子哭着熬了一整天,早已疲惫不堪,外加对毫无束缚的少宗主避之不及,便如蒙大赦地退出了寝殿。
听众人的脚步声远去,云歌看向床上的男子:“你的经脉刚刚恢复,不要冲动,否则难受的是你自己。”
霍景昭冷哼一声:“你关心我?真罕见。”
“”盯着那张桀骜不驯的俊脸,云歌的表情阴了下来。
霍景昭被他看的莫名心烦,便不耐地摆摆手,云歌这才转身离开。
他走后,霍景昭反复摩挲着自己的胸口,像要把裴连漪留下的温度聚拢到掌心。
摸着摸着,他俊朗深沉的脸忽而漾开一个无人见过的傻气笑容。
连漪,等我
有云歌的保证,第二天霍景昭便开始了复健行动。
他年轻力壮,身体底子又好,在寝殿练了几个时辰就能下地自由行走,虽说和之前施展轻功来去自如有差距,但也足够让追着给他喂饭的宗门弟子头疼。
更让大家伙头疼的是,自打清醒过来,霍景昭每见一个人就兴致勃勃地说回容楚城要对裴爷求婚,挑什么日子时辰、婚宴多少桌这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