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心抬起头,看着他。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镀上一层金边。他的眼睛很亮,很真诚,像星星。
“我……我给你写信。”她说。
“好。”肖春生笑了,笑容里有释然,有满足,“你给我写信,我就等你。一直等。”
“嗯。”沈明心也笑了。
那天,他们在什刹海边站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分别时,肖春生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铁盒。
“这个,给你。冻疮膏,云南带的,那边兵站卫生员自己配的,好用。北京冬天冷,你练功,手容易冻。”
沈明心接过,铁盒还带着他的体温。
“谢谢。”
“不客气。”肖春生看着她,目光深深,“沈同志,保重。”
“你也是,肖同志,保重。”
肖春生走了,一步三回头。沈明心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手里紧紧握着那个小铁盒。
回到宿舍,刘娟和王秀英立刻围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他怎么说?”
“他明天回云南。”沈明心说。
“啊?这么快?”刘娟失望,“那你们……”
“我们通信。”沈明心说,语气平静,但眼里有光。
“通信也好。”王秀英拍拍她的肩,“距离产生美嘛。”
那天晚上,沈明心又失眠了。她躺在床上,想着肖春生,想着他说的话,想着他看她的眼神。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甜甜的,又酸酸的。
她知道,前路还长,还有很多不确定。他在云南,她在北京,相隔千里。通信不便,见面更难。但不知怎的,她就是相信,相信这份刚刚萌芽的感情,能经得起距离的考验。
因为她能感觉到,肖春生是认真的。他看她的眼神,他说话的语气,他做的一切,都是认真的。
这就够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沈明心想,云南的月亮,是不是也这么亮?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无论云南的月亮亮不亮,有个人,在那边想着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