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奴才让人换一种?”苏培盛试探道。
“不必劳烦公公。”安陵容摇头,“臣妾适应一下就好。”
苏培盛心中点头。这位小主,倒是懂事,不挑剔,不娇气。
两人正说着,里面传来太监的声音:“皇上传容小主觐见。”
安陵容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缓步走进内殿。
胤禛坐在书案后,正批阅奏折。他穿着明黄色常服,戴着白玉扳指,神情专注。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走进来的女子。
月白色的旗袍,简单的发髻,素净的装扮。在一众姹紫嫣红的后宫嫔妃中,这样素净的打扮,倒是少见。
更少见的是她的气质。不卑不亢,从容淡定,仿佛不是来侍寝,而是来赴一场寻常的约。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安陵容跪下,声音清润,如珠玉落盘。
胤禛放下朱笔,打量着她。殿中烛火明亮,映着她莹白的肌肤,清丽的容颜。她低着头,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起来吧。”他开口,声音平淡。
“谢皇上。”安陵容起身,垂眸侍立。
胤禛注意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不是殿中的龙涎香,也不是寻常的熏香,而是一种很特别的,清雅的幽香。
“你用的什么香?”他忽然问。
安陵容微微一怔,随即道:“回皇上,臣妾不用香。”
“不用香?”胤禛挑眉,“那这香气……”
“是臣妾自带的体香。”安陵容坦然道,“臣妾自幼如此,不用任何香料。”
胤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体香?这倒是稀奇。后宫嫔妃,哪个不是熏香扑鼻?偏她不用香,却有天然香气。
“近前来。”他道。
安陵容依言上前,在离书案三步远处停下。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显恭敬,又不失分寸。
胤禛看着她。烛光下,她的肌肤细腻如瓷,眉眼精致如画。那身月白色的旗袍,衬得她越发清雅脱俗,仿佛不染尘埃。
“安比槐的女儿……”他缓缓道,“你父亲治水有功,朕记得。”
“皇上圣明。”安陵容垂眸,“家父常说,能为君分忧,是臣子本分。”
“你倒是会说话。”胤禛淡淡道,“抬起头来。”
安陵容依言抬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不闪躲,不羞涩,就那样坦然地与他对视。
胤禛心中微微一动。这双眼睛……清澈,明净,却又深不见底。她看他时,没有其他嫔妃的讨好畏惧,只有平静的,坦然的目光。
“听说你绣工了得?”他换了话题。